開啟威廉希爾的網頁，賠率列得清清楚楚。巴西4賠9排第一，英格蘭1賠6排第二，德國和阿根廷都是1賠8並列第三，義大利是1賠9排第五，西班牙1賠12，荷蘭1賠15，葡萄牙1賠21，後面還有法國、捷克、瑞典。
幾個人一邊翻一邊算。蘇哲輸入了投注金額，十萬歐元，買巴西奪冠，系統提示確認，他點了確認。竇建十萬歐元，買荷蘭。
宋俊豪本來想買阿根廷，猶豫了一下，最後一刻改了主意，把錢砸到西班牙身上。汪子瑜靠在沙發上看他們下單，一個個輸入，一個個確認，螢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交易完成。
“你們買完了？”汪子瑜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問。
蘇哲說買完了，竇建說買完了，宋俊豪把電腦合上了。三個人都看著他。汪子瑜把啤酒瓶放下來，把電腦拉到自己面前，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了一陣，往裡面充了十萬歐。竇建湊過來看，汪子瑜把螢幕往懷裡轉了一下，沒讓他看清。
“你買誰？”。
“不告訴你。”
竇建笑了。“你不好意思說。”
汪子瑜沒理他，輸入金額，確認。系統提示交易完成，他把合上電腦，喝了口啤酒，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林深最後一個下注。他開啟威廉希爾的網頁，賠率列表重新整理了一下。義大利1賠9，排在第五位，前面是巴西、英格蘭、德國、阿根廷。他跟蘇哲確認了匯率，往賬戶裡充了十萬歐。
竇建在旁邊看著，悠悠地說了一句。“小林，你這十萬歐，怕是要打水漂。”
“1賠9，中了就是九十萬。比你們賠率都高。”林深把電腦合上，抬起頭。
竇建搖了搖頭笑了。“行，我就等著回去吃你一個月的海鮮。”
汪子瑜把啤酒喝完，站起來去找垃圾桶。“先說好，誰贏了誰請客，請一個月。米其林三星就行，不挑。”
竇建從沙發上撿起一個靠墊扔過去。汪子瑜一偏頭躲過去了，靠墊砸在門框上，軟塌塌地滑下來，堆在牆角。周紅軍坐在旁邊看著他們鬧，嘴角一直彎著，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茶几上那幾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外殼上，亮晃晃的。
晚上，林深靠在床頭給楊蜜打電話。國內的訊號不太好，滋滋響了幾聲才接通。楊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疲憊，嗓子有點啞。
“老狐狸，明天開幕式了？”
“嗯。早上把注下了，十萬歐，買義大利奪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楊蜜的聲音拔高了。“十萬歐？那不是快一百萬人民幣？”
“嗯。”
“你瘋了？”
林深笑了。“義大利1賠9，中了就是九十萬歐。”
楊蜜深呼吸了一下。“你這個人，投資的時候冷靜得像臺機器，買個球隊就衝動成這樣。你是不是在德國待了幾天，被汪哥傳染了？”
“跟汪哥沒關係。”
“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說你一個學數學的，腦子這麼清楚的人，怎麼能在這種事情上衝動呢？用你那數學模型算算，義大利奪冠的機率是多少？算過沒有？”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
林深也沒忍住笑了。“來之前做過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