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什麼？你還能把冠軍推演出來？”楊蜜的聲音帶著笑意。
兩個人一來一回地拌嘴，誰也不讓誰。
“老狐狸。”楊蜜忽然說。
“嗯。”
“你明天看球的時候，代我喊兩聲。”
“好。”
“別光說好。”
“知道了。”
楊蜜笑了一下。“行了，不跟你說了。明天還要早起。你別熬太晚，明天看球別遲到。”
“好。”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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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號，慕尼黑的天藍得透亮。
幾個人在別墅門口碰頭的時候，汪子瑜穿著一件白色的德國隊球衣，胸口印著黑色的鷹徽，領口還掛著吊牌，沒來得及剪。竇建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你昨天不是還說德國後場不穩嗎？穿成這樣去看球，不嫌丟人？”
汪子瑜低頭把吊牌扯下來，塞進口袋裡。“在德國看球，不穿德國球衣，等著被球迷扔啤酒杯？”
竇建沒接話，自己也穿了一件德國隊的白色球衣。蘇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不緊不慢，宋俊豪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誰也沒問他是哪隊的球迷。林深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
蘇哲開車，導航設到安聯球場。車還沒下高速，堵車的長龍已經開始往前挪。四面八方都是球迷，往同一個方向湧。
球場外面已經是人的海洋。黑紅金三色旗在頭頂翻飛，像一片流動的彩色的雲。有人臉上畫著國旗，有人頭上戴著假髮，有人舉著比自己還高的大旗。
啤酒杯在人群中傳來傳去，灑出來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光。幾個穿巴伐利亞傳統皮褲的壯漢站在高臺上，手裡舉著一升裝的大杯，沖人群喊，下面的球迷跟著吼，聲浪一波接一波。
汪子瑜把車窗搖下來，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這群瘋狂的人。“德國人平時那麼嚴肅，一到了球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宋俊豪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那些喊得臉紅脖子粗的德國球迷。“壓抑久了，總得找個地方發洩。”
竇建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得像你多懂德國人似的。”
宋俊豪沒接話。林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亮得晃眼。
進場的時候，安檢排了很長的隊。每個人都被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汪子瑜被摸得癢了，笑了一聲，安檢員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繼續摸。
竇建把皮夾克脫下來過了安檢機，又穿上，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找到座位坐下，球場已經坐滿了大半。草皮綠得發亮，剛澆過水，在陽光下反著光。
遠處的電子大螢幕上滾動著雙方的首發陣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