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看到那條帖子的時候，正坐在榮信達的辦公室裡翻資料。
QQ響了一下，是趙若堯發來的連結。她點開，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把那篇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扣著。
她拿起座機，撥了楊蜜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蜜蜜，網上那個事，你看到了嗎？”
楊蜜的聲音很平靜。“看到了。曾姐，怎麼了？”
曾佳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到嗓子眼的火壓下去。“你跟我說實話，那天到底怎麼回事？那個華汗，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你有沒有收過人家的東西？有沒有跟人家出去過？你跟我說實話，我才能幫你處理。你別瞞我。”
楊蜜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曾姐，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那天中午的事，就是我之前在電話裡跟你說的那樣。
他擺的花，我拒絕了，直接走了。前後不超過三分鐘。沒有任何後續，沒有任何私下聯絡，沒有任何收受東西。信不信由你。”
曾佳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有沒有證據？照片、影片，能證明你拒絕了的？”
楊蜜那邊又安靜了一下。“沒有。我當時沒想過要拍。不過現場那麼多同學，應該有人拍了全程。但我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誰手裡有。”
曾佳把敲桌面的手指停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
“在家待著。哪兒也別去。不要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不要接任何陌生電話，不要上網看那些評論。公司這邊我來處理。”曾佳的語氣放軟了一些。“蜜蜜，不管怎麼說，你是我的藝人。你好了，我才能好。你別多想。”
楊蜜說知道了。掛了。
曾佳把座機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她閉了一會兒眼睛，睜開，拿起手機，給趙若堯撥過去。
“若堯，你聯絡一下楊蜜的粉絲團，問問他們那邊有沒有那天現場的影片或者照片。任何角度的都行，只要完整。”趙若堯在電話那頭問了一句，曾佳沒解釋。“你就去問。別管為什麼，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曾佳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資料夾，推開辦公室的門，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公關部的幾個人已經在裡面了，有人低頭看電腦，有人在翻資料，有人拿著手機在打電話。曾佳在主位坐下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網上的輿論，你們都看到了。”幾個人抬起頭看著她。曾佳把資料夾翻開，把幾張列印好的帖子截圖推到桌子中間。
“標題是北電校花楊蜜被富二代鮮花擺陣表白，豪車接送疑傍大款。內容你們自己看。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能坐實傍大款這頂帽子。
楊蜜現在是上升期，這頂帽子扣上去，就摘不掉了。具體怎麼操作，你們出方案，我拍板。但有一條：不能等。這種事，拖一天，就臭一天。”
公關部的人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曾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不慢，她在想，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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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在家接到了王啟明的電話。
她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朵上，窗簾拉著，房間裡光線暗淡。王啟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蜜蜜，網上的事你看到了？”
楊蜜說看到了。
王啟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你別急。這波輿論是我們故意放任的。對方的來路我們摸清了，香港那邊的人，跟梁超偉有關係。具體是誰、什麼背景，林總那邊已經查清楚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現在的局面，是我們在借他們的手，幫你抬知名度。你放心，最多兩天，我們這邊會把完整的影片放出去。到時候風向就轉過來了。你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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