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想了想。“沒有。”
“那劉天藍做的事，是不是違法了？”
楊蜜又想了想。“是。”
“既然她違法了，我找警察，錯在哪？”
楊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被堵住了，邏輯的鏈條從她腦子裡一節一節地扣上去，嚴絲合縫。
林深笑了一聲，聲音不大，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蜜蜜，你看啊。娛樂圈的輿論，就是這麼回事。防守方是處於極度被動的。
人家造謠，你闢謠。
人家再造謠，你再闢謠。
闢謠的速度永遠跟不上造謠的速度，因為你每解釋一次，謠言就被傳播一次。你澄清的覆蓋面，永遠追不上詆譭的擴散面。這是資訊傳播的底層邏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楊蜜沒接話，在聽。
“我們手裡是掌握了你清白的證據。但是那份證據，針對的是那一部分被輿論裹挾的正常人。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關心真相。”
林深把手從她手心裡抽出來，在她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我之前跟你說娛樂圈潛規則的時候就說過，這群人，他們在乎的不是真相，是發洩的渠道。
他們罵你，不是因為你有錯，是因為他們需要罵一個人。你今天澄清了，明天他們換一個角度繼續罵。你永遠贏不了，因為你是在他們的規則裡玩他們的遊戲。”
車拐上了主路，路燈變得稀疏了，光線暗了下來，楊蜜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但她的眼睛還亮著，看著他。
“所以，蜜蜜，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跳出當前圈子，從更高維度去審視你的困境。你仔細想想，當我把造謠行為跟GJAQ、JWSL掛上鉤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些圍觀起鬨的人，還能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造謠嗎？他們不敢，因為罵你不再是表達觀點，而是變成了被境外勢力利用、破壞社會穩定、給奧運添亂。”
楊蜜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節奏不快不慢。
“我不是在教你用權力去壓人。”林深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很定。“我是在教你，當你在一個維度裡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就往上走一層。
你在輿論的維度裡跟他們對罵，你永遠罵不贏，因為你是一個人，對面是無數個被情緒裹挾的陌生人。
但當你把這個事提升到社會穩定的維度，提升到JW勢力ST的維度，提升到GJAQ形勢的維度。”
他頓了一下。“他們的攻擊主體就變了，甚至辱罵性質也變了。”
楊蜜的手指停了。
“那些本來覺得罵明星天經地義的人，那些覺得造謠成本低、我罵兩句怎麼了的人，那些覺得反正法不責眾的人，他們還會覺得這事跟他們沒關係嗎？不會或者說至少會少八成。因為境外勢力這四個字，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楊蜜靠在椅背上，看著車頂。車頂的天窗開著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飄了一下。她伸手把那幾根頭髮別到耳後，看著林深。
“深哥，那你說劉叔那邊會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