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詳細覆盤了她從《幸福時光》出道以來粉上董結的心路歷程，貼了十幾張自己收藏的劇照和簽名照，最後一段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影片我看了三遍。第一遍不信，第二遍沉默，第三遍我把房間裡海報揭下來了。”
這篇帖子在兩個小時內被轉到了十幾個論壇，轉發者在標題裡提煉出了一個更刺眼的表述，“董結大吧主連夜脫粉，房間海報當場撕毀”。
她不是第一個脫粉的，卻是脫粉的人當中最有號召力的一個。她一動，跟著她一起追了董結好幾年的那批老粉紛紛動搖。脫粉宣告在貼吧、天涯、新浪論壇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蔓延。
有人把收集了好多年的董結雜誌剪報拍照上傳，有人刪掉了電腦裡存的董結所有影視資源截圖，有人在QQ個性簽名裡把“董結是我女神”改成了“散了”。
與此同時，一批人的目光從香港轉向了北京。
華誼兄弟的會議室裡，王忠軍把報紙翻到娛樂版，從頭到尾看完了，把報紙往桌上一丟，對著在座的幾個人說了一句話。“張園這女人，下手是真狠。”
光線傳媒的老闆王常田在辦公室跟幾個高管聊到這件事。他們手裡有好幾個專案之前在考慮請梁超偉或者董結，現在全部擱置。
市場部的人把一份藝人風險評估報告放在桌上，董結那一頁被打了個紅叉，旁邊用紅筆圈了一行字：商業價值清零。王常田看了報告，翻開又合上，扔回桌上。
“L次是把曹珩的臉按在地上踩。曹珩在圈子裡混了十幾年，被一個女人在一週之內連踩三腳——換角被踢出局，自己進去了， 現在連梁超偉和董結都被她一鍋端了。我們以後跟L交道，都小心點。”
海潤影視的劉燕銘在電話裡跟一個製片人聊了半個小時。
那個製片人之前跟曹珩合作過好幾部戲，跟湖南時代明星的關係盤根錯節。
“曹珩輸了，不是輸在實力上，是輸在資訊差上。張園那幫人手裡捏的牌，他一張都沒看到。等他看到的時候，牌桌已經被掀了。”
而他們的目光，或多或少地，也望向了楊蜜。
圈子裡的人精們看問題的角度跟吃瓜群眾不同。
吃瓜群眾看的是“董結清純人設崩塌”，圈子裡的製片人、導演、經紀公司老闆看的是，梁超偉在這個專案裡幫董結爭祝英臺的角色，爭輸了；
幫董結出頭抹黑楊蜜，把自己搭進去了；
而從頭到尾，楊蜜的角色紋絲不動。不管楊蜜和張園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張園在主動保護楊蜜，還是基於自己的面子不得不下場，或者兩者兼有。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經此一役，在外界眼中，楊蜜的名字已經和L和楊木集團繫結在一起。
一個製片人在QQ群裡打字，這句話後來被截圖傳到了好幾個同行群裡：“楊蜜這個丫頭，以後不單單是榮信達的藝人了。她是L公主。你動她，你得先想想曹珩是怎麼死的。”
榮信達的辦公室裡，李曉婉和李紹紅也在看同一份報紙。
李曉婉把報紙疊好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紹紅站在窗邊，背對著辦公桌，看著窗外北京的灰藍天際線。
“張園這個女人，手段確實厲害。但說白了也就是個娛樂公司的總裁。蜜蜂影片現在是網上折騰得熱鬧，可網上的東西再熱鬧，主流資源還在電視臺手裡。
她沒有電視臺的關係，拿什麼跟我們比。我們跟央視、北京臺多少年的交情，她搭得上嗎？”
李紹紅轉過身來，靠在窗臺上。“也別小看她。這個人不簡單。”
“我知道她不簡單。”李曉婉放下茶杯，“我不惹她。以後L專案，我們不擋路。但也別指望我把榮信達的資源拱手讓出去。在說，娛樂圈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有些事，不是錢能說了算的。”
“那楊蜜呢？”
“一個藝人而已。”李曉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該給的資源我給。她紅了對榮信達只有好處，我不傻。她紅了對我們好，不紅了我們再捧一個就是。”
天亮之後品牌方的反應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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