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步步高電子總部。
市場副總裁周正明站在會議室的玻璃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白板筆。他大概四十出頭，頭髮剃得很短，說話語速很快，但思路極其清晰。
他在步步高管市場八年，從復讀機到學習機，每一步都踩在了品類的爆發期。今年公司剛推出了第一款點讀學習機，硬體和內容都做好了，但缺一個能讓家長和學生在貨架前停下來的品牌記憶點。
白板上貼著一張放大的照片，楊蜜在金鷹獎後臺接受採訪時的一張抓拍。
照片裡的楊蜜穿著那件銀灰色的高定禮服，正對著鏡頭微笑，眼神乾淨，不帶任何刻意。
照片旁邊是周正明用紅色白板筆寫的三行關鍵詞：高顏值、學生群體號召力、真實的學霸。旁邊還有兩行藍色的小字：高考683分，北電專業與文化雙第一；大一績點3.5+。
“683分，這個成績是可以在全國所有大學任選專業的。”周正明用筆帽敲了敲那張照片，“但她選了北電。這個選擇本身就很有意思，說明她不是那種只知道讀書的學霸，她有明確的方向感和自我認知。
這種人設在年輕人裡最容易形成號召力。我們的目標使用者是誰？中小學生家長。他們最關心什麼？孩子的學習。但家長決定買什麼學習機，很大程度上也會受孩子的影響。
孩子喜歡誰？喜歡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又努力的明星。楊蜜這三條全佔了。”
坐在會議室長桌兩側的各部門負責人紛紛翻開面前的評估資料。
市場調研部的主管翻開楊蜜粉絲群的資料，學生群體佔比超過百分之六十五，女生居多，但男生比例也不低。
產品部總監在看楊蜜高考那年的新聞報道，一家北京報紙把楊蜜的高考成績單放大印在頭版，標題是“北電新生楊蜜：683分的學霸”。
廣告創意部的負責人盯著楊蜜在金鷹獎上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如果籤她，廣告片我想拍教室場景。不是那種假佈景，是真實的中學校園。光線、桌椅、黑板，全部真實。
楊蜜坐在最後一排拿著我們的學習機，陽光從窗戶打進來，她抬頭對著鏡頭笑。不需要旁白，不需要特效，就這個畫面。
周正明轉過身來，用白板筆敲了一下玻璃板。“方向沒問題。但我們的競爭對手也盯上了她。讀書郎、好記星，都在找代言人，人群畫像高度重合。
所以我們動作要快。品牌部，本週內完成代言人篩選和評估報告。法務，提前準備合作框架。不要等別人先簽了我們再去後悔。”
他話音剛落，品牌部的一個副手匆匆跑進來，手裡舉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郵件。
“周總，剛收到的訊息。以純和羽西都在接觸楊蜜，以純那邊已經在談價格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周正明接過郵件掃了一眼，抬頭看向眾人。“以純是服裝品牌，羽西是護膚品，我們是學習機。品類不衝突，但競爭邏輯是一樣的，品牌調性和代言人形象必須匹配。
如果我們比以純慢一步，楊蜜的代言報價只會更高。品牌部，評估報告壓縮到三天內完成。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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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首都機場的另一側，一架灣流公務機安靜地停在商務航空區的停機坪上。
林深這次回重慶帶了一支完整的談判團隊。金杜律所併購組的合夥人陳正明，帶了一個高階律師和一個助理，負責交易架構和法務條款。
會計師事務所的王立誠帶了兩個分析師，負責力帆的財務複核。楊木集團這邊，白強這次親自上陣做總協調。陳江坐在靠過道的位子上，正在翻一份力帆的球員合同清單，看到幾個條款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他先在迅雷那邊跟了一個月的技術架構，又在蜜蜂影片那邊看了半個月的廣告系統，最後被廣告營銷部的部長拉了壯丁，獨立主持了一個完整的廣告專案開發，從需求對接到投放測試全流程走了一遍。
部長在專案結束之後跟林深彙報的時候用了兩個評價，邏輯比做技術的還嚴密，溝通比做營銷的還利索。
這次林深帶陳江回來，一是讓他回重慶家裡看看，二是讓他坐在談判桌前親眼看看併購是怎麼談的。書本上學一百遍企業併購，不如坐在會議室裡看一次真實的交鋒。
蘇哲、竇建、汪子瑜、姜予箏、宋俊豪五個人坐在公務機的後排。蘇哲在翻林深給他的那份盡調報告，翻到財務板塊的時候在幾個關鍵數字上畫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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