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把步步高的初步接觸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步步高學習機，六十萬起談，他們要下週才給方案，但意向很大。到時候簽了還得抽時間回去拍廣告，你看下你的通告安排，跟陳導那邊提前溝通一下。”
“謝了，曾姐。合同我今天晚上收工就看，沒問題明天就回你。步步高那邊你幫我盯緊點，學習機的品牌調性確實不錯，跟我的人設也搭。”楊蜜笑了一聲，“辛苦你了。”
“蜜蜜，前幾天我就跟你說了，咱們通力合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紅了，我的業績也好看。雙贏的事，不用說謝。”
曾佳頓了頓，“對了，剛才李曉婉打電話叫我去一趟。我估計她會問你的事。放心，你的事，我知道得不多。我會原原本本地彙報，不帶任何個人臆測。你那邊安心拍戲就行。”
楊蜜那邊安靜了片刻。然後她的聲音輕下來，沒有剛才那種工作狀態的幹練了。
“曾姐，你是聰明人。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咱們好好配合，以後的路還長。”
“行了，我掛了。你休息休息，下午不是還有戲嗎。”
掛了電話，楊蜜坐在房車的摺疊椅上，把手機翻過來擱在膝蓋上。窗外的陽光透過房車窗簾的縫隙打在她臉上，她把窗簾拉開一角，看見片場那邊場務正在挪佈景，祝府的廳堂要改成書院的講堂，道具組在往書桌上摞竹簡。
孫婷在旁邊小聲說：“蜜姐你要不要喝點綠豆湯，場務那邊剛煮的。”
楊蜜沒應聲，只是點了一下頭。
曾佳把手機放進包裡，拿起桌上那三份資料夾出了辦公室。榮信達的走廊裡還是那種老式的裝修，牆上的海報換了新的，是《門》的劇照，成坤和張境初。她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沒停。
李曉婉的辦公室在大樓的另一端，門虛掩著。曾佳敲了兩下，聽見裡面說了聲“進來”，推門進去。李曉婉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日程表，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畫圈。
“小曾，坐。”李曉婉把紅筆放下，靠在椅背上。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襯衫，頭髮盤得整齊，臉上的妝淡而精緻。
在榮信達做了這麼多年，她看人的目光已經練得很透了，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審視，是一種閒談間就能把人看穿的自在。
“蜜蜜最近在橫店那邊怎麼樣？商務進展順不順利？”
“都挺順利的。以純那邊基本定了，五十萬一年，籤兩年，合同已經發給她了。羽西還在接觸，護膚品的調性契合度很高，但價格還沒談攏。
步步高學習機今天剛做了第一輪接觸，對方意向很大，下週給方案。三個品牌品類不同，互不衝突。”
李曉婉點了下頭。“步步高學習機？這個不錯。以前這個品類代言基本上都是男藝人在做，女的接教育類代言不多。蜜蜜確實運氣好，高考那年正好碰上媒體把她的成績放大，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我覺得不全是運氣。”曾佳把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些，“蜜蜜這一年多的資源密度，確實比同齡的藝人高出不少。L邊之前在《新梁祝》換角的事上拿她當突破口，雖然她自己可能不知情，但客觀上她把整件事的紅利都吃到了。
《新梁祝》之後她在圈裡的身價至少提了百分之五十。”
“蜜蜜最近的資源，比之前好了不少。還有這次的輿論風波，你注意到了嗎。”
曾佳點了一下頭。“李總，您是想問，她背後是不是有人，對吧。”
李曉婉沒否認。
曾佳把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語氣平穩。“李總，我也不瞞您。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但我把楊蜜從出道到現在的每一步發展都覆盤過一遍，L邊最近動靜很大。
張園收購湖南時代明星的事，圈裡都傳開了。他們背靠蜜蜂影片，但蜜蜂說到底是個網路平臺，現在的影視行業主流資源還是握在電視臺手裡。
L在業內有自己的聲音，必須立威。曹珩就是他們挑的那個立威物件，換角風波是導火索，新梁祝是戰場，楊蜜只是恰好出現在那個節點上。說得難聽點，她就是個開戰的藉口。”
她頓了一下。
“少紅導演認識楊蜜十幾年了，她家裡什麼情況我們都清楚。至於外面那些所謂的土豪，我觀察了這麼久，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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