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誼兄弟的會議室裡，王中軍把一份傳真看了兩遍，然後往桌上一丟，對著在座的幾個高管說了一句話。
“張園已經把曹瑛的股份拿下了。”
光線傳媒那邊，王長田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廣告部的人開會。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鐘，然後對助理說了一句話：“湖南時代明星的事，不用再跟了。”
.助理愣了一下，“王總？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做了兩輪內部評估？”
王長田搖了搖頭，“等我們做完兩輪評估，人家合同都簽了。”
橙天娛樂的伍克波也收到了訊息。他坐在辦公室裡，把玩著桌上的打火機，打了滅，滅了打，反覆好幾次。
然後他對坐在對面的副總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張園這個女人，以後在圈子裡，我們繞著走。不是怕她，是這個人做事的方式跟我們不在一個維度上。我們還在算賬，她已經把棋盤掀了。”
而此時的榮信達，曾佳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資料夾。
她翻到一份傳真的時候手指停住了，那是一份剛收到的洽談邀請函，抬頭印著“步步高電子工業有限公司”，落款是品牌市場部，內容很簡短：誠邀楊蜜女士及其經紀團隊就步步高學習機品牌代言合作事宜進行初步接洽。
曾佳把邀請函從頭到尾看了兩遍。以純和羽西還在接觸，步步高又來了。這個節奏，在楊蜜這個年齡段的藝人裡，她做經紀人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把邀請函放在桌上，拿起座機撥了步步高市場部留的聯絡人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是個聲音很乾練的女人，自稱姓周，是步步高品牌市場部的負責人。曾佳先報了身份，然後表示感謝貴司對楊蜜的關注。
“曾小姐，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周經理那邊的背景音裡有會議室裡特有的那種輕微的翻紙聲，應該也是帶著團隊在，“我們公司今年新推出了一款點讀學習機，定位是面向中小學生的教育電子產品。
說實話，之前我們做過一輪市場調研，在家長和學生群體裡對楊蜜的認知度和好感度都非常高。她的高考成績、北電雙第一、大學生涯的績點，這些都跟我們產品的形象非常契合。”
“謝謝周經理。楊蜜確實很符合教育類產品的調性，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榜樣。我們這個圈子裡不缺漂亮的女演員，但能同時把學業和事業都兼顧好的，鳳毛麟角。”
“所以我們非常希望能跟楊蜜達成合作。但我們也有一些顧慮，坦率地說，之前楊蜜經歷的那輪輿論風波，我們內部也討論過。現在風波已經平息，我們對楊蜜的公眾形象很有信心，但還是想聽聽您這邊對後續風險控制的看法。”
“周經理，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正好想跟您聊這個。之前那輪風波，從結果來看，對楊蜜的公眾形象不但沒有損傷，反而因為她在整個過程中的應對方式，圈了很多路人粉。
她的粉絲群體在這段時間增長了將近兩成，而且新增粉絲的畫像跟你們步步高的目標使用者高度重合，大學生、年輕白領、中小學生家長。
另外你們也知道，楊蜜現在正在橫店拍攝《新梁祝》，這個專案是今年古裝劇裡最受關注的之一，播出之後她的國民度還會上一個臺階。”
周經理那邊沉默了兩秒，應該是在記什麼。然後她說：“曾小姐，我們這次的學習機產品，不打算走傳統的廣告路線。我們想拍一個比較有質感的短片，場景放在真實的校園裡，突出楊蜜的學習經歷和成長故事。
代言費方面，我們的預算是六十萬一年，簽約兩年。這個價格在同品類裡已經是一線了。”
“周經理，楊蜜現在同時在談的代言有三家。以純那邊已經基本敲定了，服裝類；羽西也在接觸，護膚品類；跟你們這邊不衝突。但是你們也知道，代言不是越多越好，要看品牌調性是否匹配。
步步高的品牌調性我們非常認可，但在價格上，六十萬一年，坦率地說，我們這邊有一定差距。”
“曾小姐，我們非常有誠意。價格方面，如果您這邊有具體的期望值，我們可以再往上談一輪。但今天這個初步接觸，我先把我們的誠意擺在這裡。”
“我們這邊的期望是七十五萬一年。但我不是那種死咬價格不放的經紀人，如果品牌方能提供額外的資源置換，比如說線下門店的物料露出、央視廣告時段的投放，這些都可以折進整體的合作包裡，價格上我可以做一定的讓步。”
“這個思路很好。線下門店我們有三千多家，央視廣告投放這塊要看總部的預算安排，但我可以回去跟上面申請。這樣吧曾小姐，今天我們先聊到這，我這邊回去跟領導彙報一下，爭取儘快給您一個更具體的合作方案。
我們這邊法務同步出合同初稿，下週之內我們碰第二輪。”
“沒問題。我等您那邊的方案。下週見。”
電話結束通話。曾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拿起座機撥了趙若堯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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