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所以第一仗，不打外面的，打自己的。甯浩那邊，黃總你去接觸一下，問他有沒有新片計劃。《瘋狂的石頭》合作得很順，他對我們的宣傳能力是有底的。
這次跟他的合作比上次更進一步，從投資到發行，我們全程參與，跑一個完整的樣本出來。上次是他拍好了我們接過來做宣傳，這次是從劇本階段就開始介入。
宣發前置，拍攝期同步預熱，蜜蜂專區提前建好，殺青之後物料投放節奏跟著後期進度走。整個流程跑通之後，就是一個案例，誰想跟我們合作，坐下來先看這個案例。”
黃琳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甯浩那邊我明天就聯絡。上次合作之後我們一直保持著溝通，他那邊的初步想法是再拍一部都市題材的片子，劇本還在打磨，正好可以從頭開始對接。”
“接下來講院線。院線的關係我這邊有。星影聯那邊也會對接。我們不需要跟博納去拼港片發行權，拼的是綜合能力，你把片子給我，我從投資到製片到宣發到排片，一站全包。中間環節少了，片方的利潤就多了。”
季青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抬起頭。“中下游製片公司的合作意願怎麼解決？甯浩只是一個點，要鋪開需要有更多的導演和製片公司願意跟我們合作。
這個行業的信任是一步一步建立起來的，第一炮打響了後面會容易很多，但在第一炮打響之前，怎麼說服他們上船？”
“先用小成本片子試。我們提供宣傳渠道和發行渠道，片方負責製作，風險和收益按比例分賬。第一批合作的製片公司，可以在分賬比例上讓利，把大頭利潤留給片方。第一年不追求盈利，追求案例。”
姜澤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回去。“宣發資料這塊，我可以先把蜜蜂后臺的影視類目使用者畫像拉出來給黃總一份。
以後跟片方談合作的時候，拿出資料來，你們的受眾是誰，分佈在哪些城市，活躍時段是什麼時候，這些資料傳統發行公司拿不出來。”
林深點了下頭。“明年L機率會上馬一部大投資的古裝動作片。那個片子就是我們的旗艦樣本，從投資、製片、宣傳到發行，全程我們自己主導。樣本做出來，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黃琳記完最後幾筆，合上筆記本。張文玲把面前的檔案整理好，在筆記本上寫了“甯浩→黃琳對接”幾個字，又在旁邊畫了個問號，寫了“動作片→檔期？”。
“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回去把各自負責的部分整理一下，發我郵箱。文玲姐，你留一下。”
季青合上筆記本，姜澤端起咖啡杯，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黃琳把資料夾夾在腋下，跟林深點了下頭，第三個出去。張文玲合上筆記型電腦，重新把螢幕摁亮，開啟一份新的空白文件。
林深等她調好文件，“明年那部動作片，你的製片部要提前做幾件事。
第一，動作導演的人選，動作風格要寫實，不是威亞飄來飄去的那種。
第二，後期製作公司提前鎖定檔期，尤其是特效部分。
第三，劇本現在還是初稿階段，等定稿之後你這邊立刻出預算框架。”
張文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把三個要點一條一條記下來。她敲完最後一行抬頭看林深。“林總，動作導演我傾向找香港那邊有實戰經驗的。內地能拍寫實打戲的導演不多。”
“具體人選你定。香港那邊的渠道讓張總幫你對接。”
張文玲點了下頭，合上筆記型電腦出去了。”
幾個人站起來，各自收拾東西出了辦公室。門關上之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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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切換到重慶。
陳江站在會議室角落的飲水機旁邊給自己接了杯水。
他已經連續開了四個小時的會，手裡的筆記本寫滿了大半本。白強坐在會議桌中間的位置上，正跟重慶俱樂部的財務總監逐條核對球員合同的補充協議。距離老闆們那次希爾頓飯局已經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雙方團隊坐下來談了六輪，從債務承繼的清單到球員合同的補充條款，從商標使用權的授權年限到洋河體育場維養責任的劃分，每一條都要白紙黑字落進協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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