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臉上的笑，那種被關了半個月的倒黴相一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明面上的競爭，小林不需要我們任何人幫忙。他要是連商場上的事都搞不定，蘇哥你也不會坐在這裡。但要是有人想玩陰的，那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宋俊豪轉向竇建。“建哥，上菜啊。我中午在東來順吃的那點涮羊肉，早消化完了。”
竇建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宋俊豪，又轉頭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合著現在我就是你們的傳菜員？我堂堂竇家二少爺，在你們面前就是個跑堂的？”
“菜本來就是你負責的。”蘇哲說。
“上次在重慶火鍋也是你催的菜。”汪子瑜說。
“建哥你今天話最多。”姜予箏說。
竇建站在原地，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襯衫領口，右手彎到胸前做了個標準的管家鞠躬。
“各位爺......請稍等。小的這就去後廚催菜。今天的選單是......桂花糯米藕、蒜泥白肉、清蒸鱸魚、蔥燒海參、佛跳牆。還需要加點什麼嗎？要不要來份拍黃瓜？我親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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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俊豪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換鞋的動作放得很輕，玄關的聲控燈沒亮，只有客廳那盞落地燈的光從走廊拐角漫過來。他把鞋子放進鞋櫃，直起腰，往客廳走了兩步。
他父親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擱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電視是關著的，客廳裡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他翻紙的沙沙聲。他沒有抬頭，沒有開口，甚至沒有看宋俊豪一眼，只是把手裡那份檔案翻到下一頁。
宋俊豪站在原地，兩隻腳不自覺地併攏了些。“爸。還沒睡？”
“嗯。”
宋俊豪知道這時候不能直接往樓上走。他在沙發旁邊站了片刻，等著他父親開口。他父親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拿起茶几上的鋼筆簽了個字，把筆帽套上，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跟哪些人？”
“林深。還有蘇哲哥、竇建哥、予箏姐、子瑜哥。”宋俊豪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今天林深約我去問電影發行的事。他那個娛樂公司想申請發行許可證，找萬旭諮詢了一下。晚上就留我吃了頓飯。”
他父親點了一下頭。客廳裡又安靜了片刻。宋俊豪看著他父親把那幾份簽好字的檔案歸攏整齊，放進旁邊的公文包裡。
“愛我中華那個專題片。快播出了”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腦。他父親說完之後把公文包的拉鍊拉上，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身，直接往樓梯方向走了。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吱嘎聲，一步一步上了樓。從頭到尾沒有第二句話，沒有交代，沒有暗示，連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
宋俊豪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隻涼透的茶杯發了片刻的呆。他腦子裡把剛才那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有個叫愛我中華的專題片，要播出？
而且還專門提一嘴？那這專案肯定是被上面高度重視。而林深的蜜蜂影片正在申請所有能申請的正規資質。
如果把這兩個東西連起來，蜜蜂申請到這個專題片的網路播放權，等於拿到了官方的背書。
他站起來，三步並兩步上了樓。回到臥室把門關上，掏出手機翻到林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林深剛跟楊蜜接通影片。螢幕裡楊蜜正窩在床上，頭髮散著，手裡拿著個蘋果在啃，看見林深正要說話，就聽見林深的手機震了。
“等一下，宋俊豪的電話。”林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宋俊豪剛喝了酒回家，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他按了接聽。
“林深。”宋俊豪的聲音沒有醉意，很清醒，“我剛到家。我爸在客廳等我，問了我晚上跟誰在一起。然後他沒頭沒腦地跟我說了句話，過兩天有個愛我中華的專題片要播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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