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安防那邊有積累，具體是哪幾家。我需要聯絡一下。”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Frank。On2 Technologies，編碼研發部。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們實驗室看看。”
林深接過名片，正面印著“On2 Technologies”和“VP8 Codec Developnt”，背面是聯絡方式。他把名片收進襯衫口袋裡，從自己包裡也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名片上只有“林深”兩個字和一行手機號，沒有公司，沒有頭銜。
“明天后天都有空。你定時間。”
張於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端著自己的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認識Frank好幾年了，On2的華裔工程師，技術能力很強，但在社交場合話偏少。今天第一次見林深，聊了不到二十分鐘，已經主動邀請他去實驗室了。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好了好了，你們倆再聊下去天就黑了，Frank，你晚上有事嗎？一起吃個飯，繼續聊。”
Frank低頭看了看手錶。“今天晚上不行，我有個技術評審會要開。明天上午可以。”
“那就明天上午。”張於慶站起來，“Frank你先忙你的。我帶他們去吃飯，回來再約。”
Frank站起來跟幾個人一一握手道別。跟林深握手的時候他多停了一拍，說
“你那句場景識別用輕量分類器做前置幫我理清了很多東西，回頭你來實驗室，我演示給你看。
VP8在運動估計上有一個我們內部也很頭疼的邊界效應，到時候拿實際資料跟你討論。”
然後端著那杯外帶咖啡往停車場方向走了。
張於慶看著Frank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拐角，轉頭對林深笑了一下。“你這一下午，先跟三個老傢伙聊了快兩小時，然後跟一個剛認識二十分鐘的人聊編碼架構，你這精力是真充沛。
走吧，先去吃飯。晚上我跟你聊個正事，到了酒店邊吃邊聊，這個地方說話太曬。”
到了酒店，幾人在餐廳靠窗的卡座上坐下來。窗外是帕洛阿爾託的夜景，路燈在棕櫚樹之間亮成一排。張於慶把選單遞給服務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和鄧峰商量了一下，準備成立一個創投基金。這個基金專門投早期專案，清華校友創業的、矽谷這邊的、國內國外的都可以投。
主要方向是技術和網際網路。資金來源靠TEEC的會員自籌，第一期規模不用太大，先跑起來。我、老鄧、還有幾個矽谷這邊的會員先出首輪，後面再開放給其他人。林深，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性質？是獨立公司還是掛在TEEC下面。運作方式是GP管理還是大家一起看專案。”
“獨立的公司。TEEC的校友網路做專案源，但投資決策由GP團隊獨立做。GP是我和老鄧牽頭，再找兩個專業的投資人。LP是TEEC的會員，出錢不出手，專案分析大家一起上，你如果不做GP，就進LP顧問委員會。”
“對楊木來說，這種合作利大於弊。楊木不可能一直單打獨鬥，我們現在手上的資源確實能覆蓋技術研發和市場競爭，但在資本層面的佈局一直比較保守。
TEEC的校友網路能提供更廣的專案源和更深的產業連線。創投基金如果投出了好的專案，等於在清華系內部建立起一個以技術創新為紐帶的資本平臺，這種模式在中國網際網路領域目前還沒有成體系的範本。”
“說到這個，”楊鐳把刀叉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老鄧現在也在到處聯絡各大洲的TEEC會員。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鬆散了，我們這麼多企業、資本，都各自為戰。
校方那邊也很支援，畢竟TEEC建立之初就是準備深度整合清華的頂尖校友資源。這跟其他學校的校友會不一樣，我們不光是聯誼，是可以一起做事的。”
“這事對楊木來說，無非是給清華系提供一些資源，幫TEEC背書，以及提供一些創業指導。”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些在顧校長給我TEEC創始會員身份的時候，我就有準備了。楊木的資源遲早要跟外界對接，與其找外面的私募和投行，不如先跟清華系的人把路子趟熟。”
“你要是願意，創投基金的首輪LP名單裡，我們給你留個位置。不用急著做決定，回去慢慢想。”
“不用回去。這事我現在就定了，楊木做LP，我自己不進GP。楊木可以分享技術和市場資源給被投專案，但投資決策交給你們專業的人去做。”林深端起水杯，跟張於慶碰了一下。
8月29號，上午，北京首都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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