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者體驗這邊呢。彈幕這個功能，使用者反饋怎麼樣。”
產品經理翻開手裡的使用者調研簡報。“我們調了今天蜜蜂和藤訊影片同時段的使用者評論資料。蜜蜂那邊的使用者在直播結束之後有將近四成沒有立刻離開直播間，繼續在彈幕裡討論開學典禮的內容。
有些人在直播間裡約了晚上一起打遊戲，有些人在討論江億院士的發言，還有些人在聊清華北大的食堂哪個更好吃。這些人把直播間當成半個社群了。”
“蜜蜂他們培養了一個我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習慣。使用者在彈幕裡聊天，聊著聊著就開始老地方見，他們給蜜蜂的直播間起了個外號叫老地方。
這意味著蜜蜂不只是一個影片網站，至少使用者已經不覺得它是個影片網站了。我們追功能容易，追這個難。”
馬畫藤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投影幕布上的架構圖和使用者資料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半年太長。架構改造我給你們加人，開發週期壓縮到四個月。
先做彈幕的獨立通道，核心功能先跟上，其他附加體驗邊跑邊迭代。最重要的是快。你們組從今天開始，所有其他專案全部暫停，集中精力追這個。散會。”
北京。蜜蜂影片監控室裡的燈還亮著。
季青把手裡的咖啡杯放在長桌上。
“辛苦了。今天這個直播彈幕，從專案上線到現在半年多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流量實戰。你們技術組頂住了。五十二萬同時線上，彈幕三十多萬條，明天這個資料傳出去，整個影片行業都會重新評估蜜蜂。”
“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個。架構搭好之後，後面幾輪壓力測試都是組裡幾個兄弟通宵做的，協議最佳化、前端渲染、容災預案。每個人都在自己那攤事上把潛力壓榨到了極致。”
“回頭讓林總給你們發獎金。”
“等林總回來再說。他今天在臺上說了再試一次，我們組裡那幾個工程師聽到之後在公屏上刷了整整三頁的再試一次表情包。”
幾個還在收拾裝置的工程師聽到這話都笑了，其中一個舉手說了一句“林總說了再試一次，沒說再試一次就發獎金啊”，另一個介面說“那你明天去找林總談，我們給你精神支援”，監控室裡的氛圍從緊繃了一天的緊張裡鬆弛下來。
而此時的資本圈，訊息比資料跑得還快。
紅杉中國的會議室裡，沈南鵬把投影儀關掉，靠在椅背上看著在座的幾個合夥人。他手邊放著今天蜜蜂直播的資料簡報，同時線上峰值、彈幕總量、直播結束後的使用者留存時長，每一項資料都用紅筆圈過。
“彈幕互動這個模式，蜜蜂已經跑通了，而且用的是直播，門檻比錄播高一個數量級。
直播彈幕能跑通，意味著使用者粘性可以靠即時互動來建立，不是靠買內容，是靠使用者在平臺上自發產生的內容。這個邏輯一旦成立，蜜蜂就不是影片網站了，是社交。”
“土豆那邊我看過他們的彈幕方案，還停留在非同步評論階段。直播彈幕的即時性和高併發這兩個門檻，不是半年能追上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蜜蜂既不缺錢也不缺資源。我們之前試過接觸他們，連門都沒進去。他們不融資，不上市，不對外公佈任何財務資料。”
沈南鵬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筆擱下。“先關注著。楊木集團旗下的這幾家公司，迅雷、蜜蜂、狐狸、L遲早會有一家需要資本市場的介面。等他們自己開門。”
他把筆記本合上，“另外，那個彈幕技術，去查一下，有沒有獨立的專利或技術團隊可以接觸。如果這個技術可以授權或者複製，那些還在追蜜蜂的客戶會很感興趣。”
與此同時，網路輿論的另一股暗流正在BBS的角落裡悄悄滋生。水木清華上有人發了個帖子，標題是“林深和喬悅欣——清華北大的顏霸組合。”
帖子裡貼了兩人演講的截圖，並排放在一起，底下加了一行字：“同樣的白衣，同樣的學霸，同樣的高顏值。這對CP我嗑了。”帖子剛發出來就被噴了十幾層。
“清華和北大是世仇，你嗑什麼CP？這兩個人根本不認識！”
“林深是清華的，喬悅欣是北大的。兩校開學典禮同一天撞上，本來就是打擂臺。你這邊嗑CP，想過林深女朋友的感受嗎？”
發帖人回了一句：“林深有女朋友？”
然後帖子就被鎖了。版主留了最後一條回覆：“本版不討論學生個人隱私，相關話題集中到此為止。再開新帖封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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