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林開啟資料夾，在空白頁上寫了幾行字，字跡很潦草但速度很快。“楊小姐，你剛才說的這些，從學習也可以很美好變成你現在的每一天都在為以後成為什麼樣的人打基礎，這個傳播擴圈的角度確實更貼合網路端的使用者畫像。
還有開頭的口號前置的廣告部分，確實比我們原來的設計更有傳播力。這些我都會最佳化到方案裡。”
周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我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你們這套方案，李總我坦白說，你們這個方案確實好，好到我現在就想把合同簽了。
但更讓我意外的，是我發現我們的代言人，在營銷創意上的敏感度，比我這個做了十幾年的老營銷還高。楊小姐你在這方面完全可以自己做營銷顧問了。”
“周總，這些想法不是天生的。我平時在片場拍戲，接觸的導演和編劇比較多，他們在設計鏡頭和臺詞的時候考慮的那些東西，什麼人物動機、敘事邏輯、觀眾情緒，其實這些跟營銷創意的邏輯是相通的。
我只是把平時學到的東西用到了另一個領域。而且剛才那些想法，也是聽完李總的方案之後才想到的，是站在你們專業的肩膀上再往上跳一小步。”
李良把那個從楊蜜提出開機時間問題之後就一直在記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上“楊蜜提出的營銷最佳化建議”，下面分兩條：一、“長大之後”氛圍主線，擴圈傳播；二、口號前置，懸念驅動。
“李總，方案您回去之後更新一下。楊小姐，你剛才提的這兩條，我們會直接用在最終的投放版本里。如果效果反饋好，下一版廣告片我們會加你的署名。”
“署名不用。產品好是基礎，營銷方案是放大器。只有產品真正好用，廣告才不會變成騙人。”
她看了李學林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懂的戲謔。李學林假裝低頭看筆記本，嘴角不動聲色地繃了一下。
曾佳在楊蜜旁邊思緒萬千。她跟著楊蜜不算多久，但以前她帶周訓的時候也看見過有藝人會配合著誇一下方案，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藝人能在聽完方案之後當場提出讓甲方拍案叫絕的最佳化建議。
李學林和他的團隊把投影儀和筆記型電腦收好，跟周總、李良、陳總監分別握了手，說回去之後會盡快把最佳化後的方案發到郵箱，然後就先行告辭了。
走的時候他跟楊蜜握了一下手，說了句“楊小姐，期待以後有更多合作機會”。楊蜜說了句“李總辛苦”。兩個人的手一觸即分，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曾佳把合同從資料夾裡拿出來攤在茶几上。在支付條款的那一頁，李良拿手指點了點，轉頭看向楊蜜。
“楊小姐，我代表步步高教育電子錶態：我們希望能跟你建立一個長期合作。不是一個產品、一個季度的合作，是最低五年。這五年裡，你的簽約費會逐年調整，每一年都根據你當年的行業地位和商業價值做重新評估。
這個調整機制可以寫進合同附件，由第三方獨立的商業評估機構來出具參考意見。但我們有一個對等的條件，簽約期內，你不能接任何學習機品類的代言。電子產品沒問題，手機、電腦都可以，但學習機不行。”
“五年競業。李總，你這個條件可不輕，五年不能接學習機代言，意味著我以後所有跟學習有關的品牌合作都要繞開這個品類。
不過你們給的逐年調整機制也很公平，說明你們不是想趁我現在還在上升期壓一個長期低價，是真心想長期合作。”
“楊小姐，你現在還在上升期，籤長約本身對藝人來說也是一份穩定保障。我們賭的是你以後會越來越好，所以簽約費逐年往上調，我們不虧。我們怕的是你好起來之後，去給我們的競品站臺。”
楊蜜側頭看了曾佳一眼。曾佳把合同附件翻了翻，然後對著她微微點了下頭。曾佳知道這個條件在行業內不算苛刻，五年逐年調價，本身就比一刀切的長期鎖價對她有利。
而且學習機品類本身就不大，競業範圍有限，不影響她接其他電子產品。
“行。我這邊沒什麼問題。”
李良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跟楊蜜握了一下手。兩個人握手的時候，他臉上那個表情是簽了約之後的滿意，然後他轉頭看向曾佳。
“曾小姐，這裡還有個事。我們集團的手機業務現在也在考察明星代言人。之前備選名單上主要是韓國的宋會喬、全至賢，港臺那邊在接觸蔡藝林和梁境茹。
但今天跟楊小姐見了這一面，我個人覺得，楊小姐的氣質跟我們步步高手機青春、品質、國民的定位也很匹配。我會回去向集團那邊正式提議，把楊小姐納入考察物件。
如果後續推進順利，手機業務的代言合作我們單獨再談。品類不衝突，合同也不用綁在一起。”
曾佳把合同收進資料夾裡。“李總，步步高是大集團，手機業務的代言人我們當然願意談。不過我們家蜜蜜現在手上的代言也不少，如果手機這邊的排期確定，麻煩提前知會我們。”
“一定。”李良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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