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轉過頭看向後排的孫婷。“婷婷，回橫店之後你去電子市場看看有沒有步步高最新款的手機。如果有的話幫我買一部，買了之後多少錢你回來告訴我。”
“好的蜜姐。”孫婷點了點頭。
曾佳把筆記本合上，想了想，側過身來對楊蜜說。“公司那邊，李總這兩天在上海。她在跟東瑞影業的人接觸，想搭上他們的線。
東瑞手上有一些香港電影資源，是我們現在比較缺的。我聽人說他們明年有部電視劇在籌備，如果能搭上這條線，對你明年的檔期是個不錯的補充。我在公司幫你盯著，有進展隨時告訴你。”
“東瑞影業？我對這家公司瞭解不多。他們之前做過什麼專案。”楊蜜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公開的專案不多，但他們在香港那邊的資金背景比較深，跟幾個港圈的製作公司都有往來。具體底細我也沒摸透，等我這邊先接觸看看。”
“辛苦你了，曾姐。這幾天從北京到深圳到東莞，你陪我連軸轉，也沒好好休息。”
“辛苦什麼辛苦。你是我藝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拍了拍楊蜜的手背，“你在車上睡一會兒，到機場我叫你。”
車到寶安機場，曾佳和趙若堯要飛北京，楊蜜帶著孫婷和韓莉飛杭州再轉橫店。兩撥人在安檢口分開。曾佳叮囑了孫婷幾句，孫婷都一一記在本子上。
上了飛機，楊蜜和孫婷坐在靠窗的位置，韓莉坐在靠過道。飛機還在爬升的時候楊蜜忽然轉過頭看著孫婷，語氣跟剛才交代工作時不太一樣，更平，更慢，像是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
“婷婷，我發現你有個習慣很不好。”
孫婷愣了一下，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沒拿穩。“蜜姐......我哪裡做得不好你直接說。”
“不是工作上的。是我有時候叫你幫我買東西，買水果、買日用品，我發現你從來沒有找我拿過錢報銷。你自己墊了也不說，我要是不問你就當沒花過。”
“蜜姐，那些都是小錢。你平時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好意思再找你報......”
“婷婷，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楊蜜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孫婷手裡，“這張卡你收著，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面我存了一萬塊錢。以後我讓你幫我買的任何東西，都從這裡面走。
花完了記得告訴我，我再往裡存。你是出來工作掙錢的，不是出來做慈善的。你的每一分工資都應該花在你自己身上，寄回家也好，存著也好，給自己買東西也好，不能貼在我身上。”
“蜜姐，真不用......”
“還沒說完。還有一件事。下次回北京，我讓人幫你把社保和公積金買上。你的工資現在是曾姐那邊發，但社保和公積金就當我給你的福利。別拒絕。你跟著我東奔西跑，起得比我早睡得比我晚，這是你應得的。”
她把卡往孫婷手裡又塞了塞，然後靠回椅背上，“就這樣說定了。”然後她閉上眼睛，側過頭去，把臉轉向舷窗方向。
孫婷握著那張銀行卡，嘴唇動了動。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卡，就是一張很普通的招行一卡通，藍色卡面，卡號凸印，背面簽名條還是空白的。她用手指在卡面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後小心地放進自己錢包最裡層的夾層裡。
與此同時，上海，某私人會所。
這家會所藏在一條安靜的梧桐小路深處，外面看是幾棟不起眼的老洋房，鐵門上連塊招牌都沒有。裡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走廊兩側的壁燈光線曖昧，空氣中飄著一股很淡的檀香。
李小婉坐在二樓的包廂裡，面前的圓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本幫菜，糖醋小排、蟹粉豆腐、清蒸鰣魚。菜還沒怎麼動，酒已經開了第二瓶。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真絲襯衫，頭髮盤得整齊，臉上的笑維持得很好，就是那種在娛樂圈摸爬多年練出來的笑，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疏遠。
坐在她對面的是卞敏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扣子是玳瑁的。他吃東西的動作很慢，說話的時候喜歡把筷子擱在筷架上，拿餐巾擦擦嘴角再開口。
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四十來歲，短髮，穿著一套白色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但表情冷淡，顧鳳惠，東瑞影業的法務總監，也是卞敏德最信任的副手。
“李總，你們榮信達在電視劇這塊的底子，圈裡有目共睹。《大明宮詞》《橘子紅了》，都是經典。但電影這塊......恕我直言，周迅走了之後，你們手裡能扛票房的女藝人確實不多。”
“顧總說得是。迅哥兒是榮信達一手捧出來的，她走我們也不願意看到，但人各有志。不過我們現在的重點是在新人上，楊蜜，她這兩年上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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