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水滸傳》的攝影、美術、表演，哪一個不是頂級？輸給一部在法國都沒人看的劇？這他媽的選的什麼評委？”
“就是，你哪怕輸給一部公認的經典，我們也認了。輸給這種東西？水仙獎的評委當時是怎麼投票的？”
“我是學影視的，我們老師上課的時候專門講過這一屆水仙獎。他說當時評委內部吵得很厲害，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個。
他跟我們說，水仙獎的國際兩個字，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這個獎的底層邏輯是拿外國劇來給自己貼金，不是真的要評出誰好誰壞。”
一集很快播完，自動跳到了下一集。但那些網友沒有繼續看下去。他們退出全屏，開啟網頁，開始在各種影視資料庫裡搜水仙獎歷屆獲獎名單和提名單。
有人在貼吧開帖貼出了水仙獎自創辦以來的所有最佳電視劇提名和獲獎名單。
有人對著那份名單一條一條地標出“該劇在Ib上的評分”“該劇在本國的獲獎情況”，用紅色的熒光筆把那些名不副實的獲獎記錄圈了出來。
還有一個ID叫“烏鴉眼”的網友專門做了一張Excel對比表，左邊是水仙獎獲獎的外國劇，右邊是同年被擠掉的國產劇。
每一行都標了豆瓣評分。表拉到最下面，右邊那一列的分數比左邊高了整整一大截。他把這張表截圖發上來，標題是：“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所有水仙獎評委，你們欠國產劇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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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純官網在當天下午更新了首頁。
楊蜜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淺藍牛仔褲站在校園操場邊的照片佔據了整個主視覺區域，旁邊的廣告語寫著：“穿以純，更清純。”
照片裡她微微側著頭，嘴角彎著，笑得乾淨。官網同時上傳了一分多鐘的廣告片，四個場景，校園、街頭、咖啡館、傍晚天台，每個場景切換時畫面都會短暫地淡入淡出，配上輕柔的吉他背景音樂。
楊蜜的新浪部落格同步更新了一條動態，只有簡短的幾行字：“今天正式成為以純的形象代言人啦。拍攝那天在798的天台上吹了好久的風，青春就是這樣，站在風口裡不躲開。同時，希望大家也能喜歡這支廣告片。”
底下配了四張拍攝花絮，她在動感單車上對著鏡頭做鬼臉，化妝師給她補妝的時候偷拍的側臉，在天台上被風吹得頭髮糊了一臉還在笑，最後一張是她蹲在監視器前面看回放，手裡捧著半杯豆漿。
蜜蜂影片的楊蜜專區裡，廣告片上線不到半小時就被粉絲們頂到了專區熱門第一。彈幕裡齊刷刷地飄過一長排“穿以純更清純”的刷屏，夾雜著幾條“蜜蜜那個回頭笑是怎麼做到能一幀一幀截下來當屏保的？”
有人在評論區裡貼出了從廣告片裡截下來的四張高畫質大圖，每一張都標註了時間點和畫面比例，樓下回帖清一色的“抱圖留名”。
粉絲論壇裡，北京分會的版主把以純官網的廣告片連結置頂在分會首頁，配了一段簡短的推薦語。底下回帖裡有人說“蜜蜜今年代言恐怕要接到手軟啊”。
上海分會那邊有人把楊蜜之前播出的劇和以純的廣告片做了個混剪，配上節奏感很強的背景音樂，發在論壇的創意板塊裡。
與此同時，榮信達的前臺已經快被包裹堆滿了。曾佳站在前臺旁邊，看著堆了半人高的明信片和禮盒，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前臺小姑娘正在拆今天上午到的第三批郵政包裹，每拆一個就對著單子念：“這個是給蜜姐的，這個也是，這個還是。”拆到第五個的時候她抬頭看著曾佳，“曾姐，今天才十號。後天才是正日子。”
“習慣吧，我估計以後每年都會這樣。我辦公室現在都堆不下了，若堯正在用推車推去倉庫。”
曾佳話音剛落，郵政的人又推門進來了，推著一個小平板車，車上碼著好幾個大紙箱。
前臺小姑娘嚥了口唾沫，默默地又拿起一把裁紙刀。曾佳掏出手機給老鬼發了條簡訊，“後天蜜蜜生日，論壇那邊的基調是什麼。”
老鬼幾乎是秒回，“主打溫馨不主打排場。各個分會自己組織慶生活動，但統一口徑：不跟別家攀比，不去別家地盤刷存在感，不在蜜蜂影片上衝榜打榜。自己玩自己的。”
“收到。禮物這邊我會統一登記，到時候拍照發你們。”
曾佳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看著前臺小姑娘又拆了一箱，從裡面掏出一個手工縫製的Q版楊蜜布偶，針腳歪歪扭扭的，但一針一線都看得出用心。她把布偶輕輕放在桌上那堆成小山的明信片旁邊。
晚上，橫店影視城。明清宮苑裡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照明燈把片場照得跟白天似的。場務在對講機裡喊“道具組就位”，收音杆從畫面邊緣探進來，燈光師站在梯子上調整最後一盞補光燈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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