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給L蜜蜂鋪路。L了山茶花這塊行業背書，以後談藝人、談導演、談院線，手裡就多了一張別人沒有的牌。
蜜蜂作為獨家網路播出平臺，就不再只是影片網站，而是一個能辦專業獎項的平臺。”
“林小深，你還真準備把娛樂圈建成後花園啊。”楊蜜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自己的肩膀，嘴裡的話像炒豆子一樣往外蹦，“你看啊，現在製作公司有了，平臺有了，什麼時候準備發展線下院線啊。你這是準備要當幕後大魔王？”
“山人自有妙計。”
“切。不稀罕知道。你們這些玩戰術的，心都髒。”她把被子蒙過頭頂，在裡面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對著螢幕揮了揮，“掛了掛了，面膜時間到了。你早點睡，別又熬夜。明天去宋叔家記得穿正式點。”
影片結束通話之後，林深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鐘，然後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把檯燈擰亮，拉開椅子坐下來。桌上那篇論文手稿已經寫到了第七稿，頁尾被手指翻得有些發毛。
他翻開手邊那沓CDO定價模型的蒙特卡洛模擬資料，拿起鋼筆，在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翌日。上午沒有課，林深把修改好的新版章程影印了好幾份，裝在牛皮紙袋裡，先去了清華園北邊的教研室。張宏今天上午有個博士生的開題答辯，在教研室裡等到十點多才回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林深已經坐在他辦公桌旁邊的會客椅上，手裡端著杯自己泡的茶，正翻著桌上那本新到的《當代電影》。
仲呈祥比他早到了幾分鐘，正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回簡訊，看見張宏進來，把手機螢幕一翻扣在腿上。“老張，你那些博士生的開題報告，寫得確實不錯。”
張宏沒接他的茬，直接把門關上，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拿起林深放在桌上的牛皮紙袋抽出那份新版章程。他翻到第一頁，先看主辦單位，重慶市人民政府、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
再看承辦單位，重慶電視臺。又翻到後面，看到了聯合監察組和中紀委派駐的那一章。
看完之後把檔案放在茶几上，點了點頭。“昨天我拿到章程後，專門去諮詢了一下，差不多問題就是出現在這些點上。
主辦單位調整之後，法規上沒有任何問題了。文聯是國家級人民團體，重慶市政府是省級黨政機關，聯合主辦完全合規。
中傳、中戲和影視學會做協辦，資格也夠。承辦方是重慶電視臺，事業單位，合規。蜜蜂作為贊助商，不需要主辦資格，但能拿到所有商業回報。這個結構比之前那版穩健得多。”
“中傳做協辦，問題不大。孫校看了你的初版章程，他說他本來以為你要拉中傳做主辦，還有點顧慮，畢竟新獎項的風險太大，主辦單位要擔連帶責任。
現在你把主辦調成了文聯和重慶市政府，我們做協辦，風險降了一大截，他那邊反而更好推動了。”
“中戲這邊也差不多。我上次跟章書記彙報的時候，他就說了三個字，可以幹。”陸海波把茶缸放在桌上，“小林，你上次跟我說這個獎的定位是專業、質量、演技，我當時沒仔細想細節。
後來我回去跟我們系裡幾個老教授聊了一下，他們說這個定位如果真能落地，對中戲的學生來說是個很大的出路，以後畢業了，不光能演話劇，還能有一個真正看演技的獎項來給他們正名。”
“老仲，你別光說別人的學校，你那邊文聯推動得怎麼樣了。”張宏從辦公桌後面側過身看著仲呈祥。仲呈祥把手裡的檔案放在膝蓋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孫會長把章程看了好幾遍。他讓我問小林山茶花跟金鷹同屬文聯旗下，以後資源怎麼分。金鷹那邊是視協在做，山茶花這邊誰來牽頭。我說了小林已經有了答案。”
“金鷹是視協牽的頭，山茶花由我們牽頭，都在文聯旗下，賽道不重疊。一個是觀眾投票為主，一個是學院派專業評審為主。
兩個獎項在同一面旗幟下形成互補，以後文聯手裡同時握著電視劇領域的兩端，對行業的影響力只會更完整。影視學會的學術資源用在金鷹上太可惜，用在學院派獎項上剛剛好。”
仲呈祥把茶杯放下。“孫會長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他想請你吃飯。老李那邊孫校長也想約個時間。正好今天幾個人都在，你定個日子。”
“看幾位老師的時間，我都可以。不過今天不行，晚上我要去宋局家裡吃飯。正好當面請教一下，我們這個獎在程式上還有沒有什麼可以再改進的地方。”
張宏把端到嘴邊的茶杯放回辦公桌上，抬頭看著林深，安靜了片刻。仲呈祥也抬起頭，手裡的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目光在林深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繼續翻那份章程。
“小林，你去跟宋局面談，我就不給你加建議了。這份章程在程式上已經沒什麼明顯的漏洞，他看完之後，如果有具體意見，你回來跟我們說一下。其他的，你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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