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虎的會議室裡，張超陽把一份新聞編輯部的策劃案看完，擱在桌上。策劃案的標題是：藤訊內容佈局的盲區在哪裡。
“藤訊在影片上砸錢，門戶這邊的內容投入相對就少了。”張超陽對編輯團隊說，“尤其是深度報道和獨家評論這一塊。
他們的編輯團隊在給B5影片部輸血，門戶這邊的人手和資源都在被抽走。我們加大內容投入，把那些他們顧不上的領域搶過來。”
總編輯翻開策劃案：“張總，我們打算從下週開始，每天增加兩到三篇深度報道。財經、科技、娛樂三個板塊各配一個專題小組。預算需要審批。”
張超陽把筆拿起來，在審批單上籤了字：“去做。藤訊現在戰線拉得太長，影片、遊戲、社交、門戶，四面出擊。我們守住門戶這一塊，把內容做深。等他們回過頭來，發現讀者已經習慣來搜虎看深度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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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啊裡巴巴總部，馬芸和蔡從信關著門開了一個小會。桌上攤著幾份材料，一份是拍拍網最近的運營資料，一份是雅虎中國和華誼兄弟的合作備忘錄，還有一份是外部諮詢公司做的網際網路文娛賽道分析。
“拍拍網現在打，是最好的時候。”蔡從信把資料翻到某一頁，“藤訊在版權上一個月燒了上千萬，B5的虧損在內部已經壓不住了。
B2和B3跟Pony拍了桌子。藤訊現在最頭疼的不是拍拍網，是他們自己內部的賬。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加大拍拍網的推廣力度，把藤訊的C2C份額再搶一塊過來，Pony就算想管，也騰不出手。”
馬芸把那份文娛分析拿起來翻了翻。他看得很慢，像在讀一份不太重要的東西，但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版權這個仗，藤訊和樂視在打。蜜蜂還沒下場。”
“蜜蜂那邊一直安靜得很。外面都說他們資金緊張。”
馬芸把材料合上，擱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眼睛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外界都說楊木缺錢，資金鍊緊張。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
“我研究過楊木。從LIN888導航網站開始，到迅雷，到狐狸空間，到蜜蜂影片，林深這個人做事的節奏很怪。
他總是在別人覺得他慢的時候快，在別人覺得他快的時候慢。藤訊當年用二選一逼他，用涉黃內容把狐狸空間弄整改了。他反手掏出蜜蜂影片，你也瞭解過蜜蜂，那是倉促上線的東西嗎？
導航網站成了夕陽產業，結果百度上市的當口，他就讓季青和張園去谷歌總部喝了兩杯咖啡，結果百度多掏了多少錢？林深這個人，邪乎，他走的每一步都在算。”
馬芸轉過來，看著蔡從信：“所以都說楊木缺錢，但可能是真的缺錢。也可能是他在讓別人以為他缺錢。我分不清。所以我決定，不跟。”
“那雅虎中國和華誼的合作呢。這個要不要動。”
馬芸坐回椅子上，想了想：“先留著。文娛這個賽道，阿里現在沒有精力全面進去。但我們不能完全不看。華誼那邊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可以小規模試一下。
就當是留個釘子在這裡。等版權大戰打完，看看誰還站著，我們再決定要不要加註。”
蔡從信說：“那拍拍網。”
馬芸說：“拍拍網的事，讓淘寶那邊出一個方案。不用大張旗鼓，先從使用者體驗的細節入手。把藤訊分心這個視窗期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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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楊木集團總部。
林深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窗外的中關村大街上車流不斷，遠處的樓群在暮色裡亮起零星的燈光。柳京剛把一份彙總報告放在他桌上，上面列著百度、新浪、網易、盛大、搜虎、阿里這幾家的最新動向。
他把報告翻了一遍，放在窗臺上，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遠處，嘴角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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