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園把筆擱在桌上，面前攤著蜜蜂版權部做好的估值模型。
長條桌坐了七個人，桌上堆著三摞版權清單，TVB、寰亞、英皇各一摞。
張園把中檔版權的打包清單翻開，手指點在目錄上。
“TVB的中檔，一共多少部。”
周煌翻了翻手裡的資料：“電視劇一百四十七部，電影兩百零三部。電視劇單集網路獨家授權，TVB報的是兩萬港幣一集。電影單部五十萬港幣。這是上檔的價。中檔他們願意降，電視劇一萬二，電影三十五萬。”
張園算了一下，拿出筆在紙上寫了一行數字：“電視劇八千一集，電影二十萬一部，中檔打包，我們全吃。”
周明點頭記下。對面的分析師抬起頭來：“張總，這個價，TVB那邊恐怕不鬆口。他們上檔剛被騰訊盯上，中檔如果我們也壓得太狠，他們可能會把資源往上檔傾斜，中檔就乾脆不賣了。”
張園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說的是先出這個價，讓他們還。還到什麼程度，我們再看。”
會議室裡的人都在記。張園翻到寰亞的清單。寰亞的片庫比TVB小，但經典片子多，《無間道》系列、《古惑仔》系列、幾部杜琪峰的警匪片，都在裡面。
網路獨家播放權和網路改編權打包，寰亞報的是電影單部八十萬，電視劇單集一萬五。
張園把筆擱下來：“寰亞那邊，你約的什麼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
“你可以給他們說，蜜蜂要的是打包，不是單部。把《無間道》三部曲和《古惑仔》前四部拿出來，單獨談一個價。其他的按中檔走。”
周明應了一聲。法務顧問陳立翻了翻授權書模板：“張總，港臺版權這塊，資訊網路傳播權是核心。但網路改編權，港臺那邊很多版權方不單賣。他們怕改編權給了影片網站之後，後續影視開發被卡脖子。”
張園點頭：“所以我們的報價裡，改編權單獨列一項。改編權我們只拿優先權，不拿獨家。他們有影視開發的專案，蜜蜂可以投。”
陳立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分析師那邊已經在算總價了，螢幕上彈出一行數字，張園掃了一眼，心裡有數。會議開到晚上九點，散了。
張園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把窗戶推開一條縫。灣仔的夜風灌進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她拿起手機，給林深發了條簡訊：進度正常。明天寰亞。林深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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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北京。
于歸雁站在李曉婉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份商務部的請示單。李曉婉正在看一份檔案，頭也沒抬。
“李總，瀋陽那個洗浴中心的開業合同，還有三天。他們的大幅宣傳畫已經擺出去了。如果我們違約的話，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十倍，而且對方可能會走法律程式。”
李曉婉翻了一頁檔案：“不用管。魔女不放人，我早就有預料。合同放在那裡，我又不是瞎子。你去通知商務部，讓他們在公司的其他藝人裡面找一個就行。”
于歸雁張了張嘴：“但是李總，對方宣傳畫上掛的是楊蜜的頭像。臨時換人，對方不一定接受。”
李曉婉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去通知商務部的。我不想說第三遍。”
于歸雁點頭：“那李總，我下去了。”
李曉婉沒有回話，也沒有動作，繼續看檔案。
于歸雁出了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兩秒，掏出手機給商務部負責人發了條簡訊：李總說，瀋陽那個通告換人，找公司其他藝人頂上。對方不接受就退合同。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揣回兜裡，往電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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