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婉揉了眉心。她的手指在太陽穴上按了兩下，聲音低下去。
“紹紅，你想想，我們多久沒有出口碑收視率都爆的專案了？三爺不是找你談過幾次紅樓夢嗎？那是我們翻身的機會，我不把楊蜜壓服，她能接受去你劇組給別人做配嗎？”
李紹紅沒再多問。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
“曉婉，注意身體。我先出去了，紅會那邊還有個座談會要參加。”
李曉婉點點頭：“你去吧。公司有我。”
李紹紅走了。辦公室的門開著，走廊裡的燈亮著白晃晃的光。李曉婉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那份藝人經紀合同，手指在核心條款那行字上點了兩下。
重慶，魔女專案辦公室。
蔣靜接到榮信達發來的傳真，看了一眼標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法務那邊接得很快。
“榮信達發了個函過來，要求協調楊蜜的檔期，有幾個商務活動，你按合同回覆。”
“蔣經理，直接按合同走？和對方一點協調都沒有？”
“按我說的做。出了任何事，我負責。這事張總已經授權給我了。”
法務那邊停了一秒：“行，那我直接回絕。”
蔣靜把手機擱下來，繼續翻面前那份拍攝進度表。
————————
楊蜜在酒店房間裡，拿著手機走到窗前。她撥了林深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哥哥，幫我在北京找個律所，不要去找金杜。就普通的律所。”
“怎麼了？”
“我要給公司發催告函。還有，新梁祝那邊支付給我的片酬，把完整的付款結清的憑證給我弄一份。”
“出什麼事了？”林深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楊蜜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重慶的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鼓了一下。
“你蜜姐沒錢了唄。本來我的片酬六月一號他們就該給我了，結果到現在都沒給。李曉婉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什麼內部結算，時間不定。
她不過就是想拖我，斷我收入逼我就範罷了。那我直接讓律所那邊發催告函。三十天不結清，直接解除演藝合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林深笑了。
“楊小蜜，行啊。你這把李曉婉將住了，但是你考慮清楚了？”
“如果她沒有給我發這些通告，我還會忍。但是發了這些通告，我不可能忍，你不知道他們給我發的什麼？洗浴中心的開業通告。那是什麼地方?我的安全她是一點沒考慮啊。”
林深那邊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楊蜜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