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冒了？”
“沒有。”林深頓了一下，“只是，蜜蜜，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通告是我發的，或者說是我讓人發的。”
楊蜜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她又放回耳邊。電話裡安靜了幾秒。她能聽到林深的呼吸聲，很平穩，沒什麼異常。
“林深，你沒事吧？”
“其實就是之前，我知道了李曉婉準備拿垃圾通告來堆你的行程。我讓人聯絡那邊的人給你發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接，但是那份合同規定的違約金不低，如果你不去......”
楊蜜接過話頭：“我不去，公司籤的合同，公司違約，公司和L邊有檔期鎖定。林深，你真的！違約金你定的多少？”
“不多。你的一場商演市場價是二十萬左右。我讓人報的二十五萬，違約金是十倍。”
“二百五？”
“你才是二百五。”
“哎呀，別貧。我知道了，但是我的催告函還是要發。記住啊，別找金杜，別找那些知名度很高的律所，就普通律所。我的合同在家裡，你去找我媽，讓她給你就行。”
“知道了，我就是個天生勞碌命。”
楊蜜掛了電話，然後起身把窗戶關上，回到床邊，拿起劇本翻到明天那場戲的頁碼，看了兩行，又合上了。
榮信達收到了L邊發來的拒絕函傳真。法務把那張紙送到李曉婉辦公室，擱在她桌上。李曉婉掃了一眼，沒拿起來，直接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張園正在灣仔一間酒店的會議室裡，長條桌旁坐了七個人，桌上攤著幾摞版權清單和報價單。TVB那邊的版權部負責人剛走，茶杯還沒收。張園面前擺著一份中檔版權的打包清單，旁邊是蜜蜂版權採購團隊做的估值模型。
手機震了，張園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起來。
“李總，怎麼了？”
李曉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緊不慢：“張總，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個忙，楊蜜現在在你們《魔女》劇組，我這邊有幾個商務活動需要她配合，但劇組那邊不放人，你看能不能協調一下？”
張園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語氣很客氣：“李總，可能你不知道，我們公司是專案中心制，蔣靜作為《魔女》的製片人，所有一應事務都是她全權負責，她做出的決定，我也沒辦法推翻，抱歉。”
李曉婉那邊停了一下。張園能聽到她呼吸的節奏變了，像在掂量什麼。然後李曉婉說：“張總，你不多考慮下？畢竟蜜蜂的人，今天上午還給我打電話商量版權的事。如果你們連這點小事都沒辦法，那我覺得蜜蜂的誠意也不過如此了。”
張園笑了。
“李總，買賣不成仁義在。我要推翻蔣靜的決定，很簡單，直接換掉她。但是你覺得我為了這麼個小事，直接去換掉她，L人心，還要不要？最後，李總，你可能不知道，LL蜜蜂是蜜蜂。我們是兄弟公司，但不是從屬關係。”
電話那頭沒聲了。
過了兩秒，李曉婉說：“行。我知道了。”
張園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通話結束。
她站在窗前，看著灣仔的街景，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過身，會議室裡幾個人還在對著版權清單做評估。張園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筆，在估值表上圈了一個數字。
“這個檔，我們出這個價，可以接受非獨家，但如果他們要賣獨家，中檔裡挑出十五部頭部，我們單獨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