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林語霜沒有動。
她像是沒聽見我的驅逐令一樣，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執拗。
“晏清，我把公司給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她猛地站起來，撲通一聲，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全場譁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將人的眼睛刺瞎。
“我給你下跪道歉！我為我以前所有的混蛋行為道歉！”
林語霜仰著頭，眼淚從通紅的眼眶裡砸下來，卑微到了極點。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下半輩子來贖罪。”
“我們還有七年的感情啊，你曾經那麼愛我，我不信你全忘了！”
她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皮鞋的鞋跟冷冷地踩在她的手背上。
“啊！”
林語霜發出一聲痛呼，卻沒有抽回手，反而固執地看著我。
“疼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點疼，不及我當時淋那場暴雨的萬分之一。”
“不及我看到外婆遺物被剪碎時的千分之一。”
“更不及你們拿我弟弟的命來威脅我時的十分之一。”
我微微傾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林語霜，你現在下跪，不是因為你後悔傷害了我。”
“而是因為你發現，你失去了一個可以無限度包容你、還能幫你兜底的超級血包。”
“你愛的永遠是你自己，你現在的眼淚，真讓我覺得噁心。”
林語霜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的話像一根根毒針，精準地刺破了她自我感動的外衣，將她最醜陋的內裡血淋淋地扒了出來。
她絕望地看著我，終於意識到，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保安。”我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冰冷。
“把這幾位閒雜人等，請出去。如果她們不走，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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