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父親的摺子遞上去後,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新科狀元捲入貪墨案,這在京中可是頭一遭。
聖上震怒,下令徹查。
趙管事在京兆尹的嚴刑拷打下,很快就將裴珩供了出來。
原來,裴珩不僅拿了沈家的錢,還利用這筆錢去賄賂吏部的考功司,試圖給自己謀個肥缺。
鐵證如山。
裴珩的狀元頭銜被褫奪,直接下了大獄。
訊息傳到沈家時,我正在院子裡試穿大婚的嫁衣。
正紅色的錦緞上繡著金色的鳳凰,流光溢彩。
“小姐,裴珩被抓了。”
半夏從外面跑進來,臉上滿是痛快。
“聽說是大理寺親自拿的人,那場面,可真是狼狽極了。”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神色淡淡。
“林婉兒呢?”
“表姑娘她......”半夏撇了撇嘴。
“大理寺去抓人的時候,她正同裴珩在院子裡拉扯呢。”
“裴珩要她把私房錢拿出來打點,她死活不肯,還嚷嚷著自己是被裴珩騙了,同他沒有半點干係。”
“結果大理寺的人嫌她吵鬧,以同謀的罪名,一併鎖拿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裴珩心心念念、甚至不惜屠我滿門也要護著的白月光。
大難臨頭各自飛。
真是一場好戲。
大理寺的牢房裡,陰暗潮溼,散發著難聞的黴味。
我提著一盞孤燈,由獄卒領著,停在了最深處的一間牢門前。
裴珩被鎖在木柱上。
他身上的囚服沾滿了汙血和泥水,頭髮凌亂不堪。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百花宴上,那個溫潤如玉的新科狀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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