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蕭硯辭的話音一落，正廳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了。
父親嚇得冷汗直冒，連忙起身賠罪。
“王爺息怒，明月她不懂事，口無遮攔。王妃寬宏大量，萬望海涵。”
蘇明月被蕭硯辭那一眼看得如墜冰窟，僵在座位上，臉色慘白。
陸景淵坐在輪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連看都沒看身邊瑟瑟發抖的蘇明月一眼。
深邃的目光始終越過滿桌的杯盤狼藉，牢牢鎖定在我的臉上。
“內子言語無狀，衝撞了王妃。”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微臣代她賠罪。”
他說的是賠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歉意，反倒透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審視。
我直視著他。
前世，他高高在上，看我的眼神總帶著對贗品的輕蔑。
如今那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探究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陸大人的賠罪，本王妃受了。”
我端起面前的熱茶，輕輕撥了撥浮葉。
“只是希望陸大人回去後，能好好教導陸夫人。禍從口出，下次若再犯到我手裡，就不是一句賠罪能了結的了。”
陸景淵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看著我端茶杯的姿勢。
右手小指微微翹起，中指指腹壓在杯沿的青花紋路上。
這個極其微小的習慣動作。
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入他塵封的記憶深處。
他猛地想起，那日寒山寺泥潭邊，那隻拼死拉住他衣袖的手，也是這般下意識地蜷縮著小指。
絕不是蘇明月那雙嬌軟無力的手能做出來的動作。
“王妃這喝茶的習慣，倒是別緻。”
陸景淵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蕭硯辭側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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