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遣散了跟著的丫鬟，獨自在梅林中慢行。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裡，讓連日來的疲憊稍微緩解了些。
就在我準備折返時，輪椅碾壓過積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蘇清禾。”
陸景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你煞費苦心地嫁給靖安王，究竟在圖謀什麼。”
我轉過身，看著距離我幾步之遙的男人。
他孤身一人，連推輪椅的侍衛都遣散了。
“首輔大人這話，清禾聽不懂。”
我神色淡漠。
“你我本無交集，我圖謀什麼，與大人何干。”
陸景淵轉動輪椅逼近了兩步。
“本無交集？”他冷笑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寒山寺泥潭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我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滴水不漏。
“自然是姐姐。此事全京城皆知，大人又何必明知故問。”
“她連端杯茶手都在抖，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把我從泥潭裡拽上來。”
陸景淵的語氣漸漸急促，眼底翻湧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執念。
“還有你方才拿茶杯的動作。”
他死死盯著我的右手。
“你敢不敢把右手攤開，讓我看看你掌心有沒有繭子。”
前世的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荒謬的冷笑。
前世我滿手薄繭地為他熬湯製藥，他只嫌棄我粗鄙。
如今換了身份，他倒來追尋這微不足道的細節了。
“大人逾矩了。”
我後退一步，將手攏進袖中。
“我是靖安王妃，不是你可以隨意呼喝的下人。請大人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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