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公司,前臺就告訴我,樓下有人等我。
我走到大堂,是沈微霜。
她看起來更憔悴了,眼下是一片烏青。
看到我,她猛地站起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絲絨盒子。
“修遠。”她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這是我昨天跑遍了海城的專櫃,讓人加急定做的。”
她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塊極其名貴的男士定製腕錶。
“娶我。”沈微霜紅著眼睛看著我,“修遠,我們結婚。我保證以後我的心裡只有你,不會再有任何人。房子寫你的名字,錢全歸你管。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大堂裡有來往的同事,紛紛側目。
我看著那塊閃爍著冷光的腕錶,心裡沒有任何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沈微霜,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你們,是在欲擒故縱?”
我抬眼看她。
“你覺得只要你丟擲結婚這個誘餌,我就會感激涕零地爬回去,繼續做你們三個人和季流光的免費保姆?”
沈微霜臉色煞白:“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真的意識到我不能沒有你!”
“你不能沒有的,是那個隨叫隨到、沒有脾氣、永遠墊底的工具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但我能沒有你。”
“而且沒有你們,我過得非常好。”
我叫來大堂的保安。
“這位女士不是我們公司的客戶,麻煩請她出去。以後如果她再來,直接報警。”
保安走上前,客氣但強硬地擋在沈微霜面前。
“女士,請吧。”
沈微霜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碎了。
“修遠......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要了。”我說,“嫌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