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有人報案稱你涉嫌誹謗、造謠、偽造證據，請跟我們回所裡協助調查。”
另一名民警轉向我：
“蘇女士，你也需要一併前往做筆錄。”
我點頭，收起手機，越過人群往樓梯口走去。
經過江嶼辭身邊時，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
“清晏，鬧到這一步，你收不了場的。”
我低頭看著他那隻手，忽然覺得很可笑。
前世我跳下十八樓的時候，這隻手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要拉住我？
我抽回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後，林晚星被民警帶著跟上，哭聲斷斷續續，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整個走廊的同情都攏到了她那邊。
警車門開啟的瞬間，陽光刺眼。
我剛要彎腰上車，餘光瞥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牌是白底黑字，開頭兩個字母讓周圍幾個眼尖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軍牌。
車門開啟，一條被黑色長褲包裹的修長雙腿邁了下來。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腿長，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常服，領口處隱約露出冷硬的線條。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
那目光掃過人群，像是寒冬臘月的風刃，所及之處，議論聲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冷厲的眉眼倏然柔和了一瞬。
“清晏。”
他喚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
我愣在原地。
顧臨川。
顧家那個從小被送進軍隊、十年沒在國內露面的顧臨川。
他怎麼會在這裡？
更讓我震驚的是他的肩章——
兩槓三星，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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