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長公主一身華貴常服邁步踏入靈堂,身後一眾侍衛緊隨而入,大步上前,直接橫亙在棺槨和我中間。
滿堂賓客齊刷刷跪伏下去,磕頭聲此起彼伏,連那些方才還幫我說話的老臣都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長公主早就惦記溫景行,就盼著雲舒鳶死掉,好順理成章把人納為駙馬!】
【千萬別被她的身份壓住!她根本不會聽你任何說辭,今日來此,只為確保棺材順利下葬的!】
一行行彈幕浮現在我的視野當中,我死死攥著袖口,指甲嵌入掌心。
長公主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眉宇間滿是不耐與厲色。
“雲綰。”她聲音不高,卻帶著皇家與生俱來的威壓,“亡者靈前,你竟敢罔顧人倫禮法,你可知罪!”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釘在我的身上。
溫景行卻先一步開了口。
“殿下。”他朝長公主拱了拱手,聲音裡壓著哽咽,“雲綰她自幼父母雙亡,是舒鳶一手帶大的。”
“姐妹二人相依為命,情分非比尋常。如今舒鳶驟然離世,她一時接受不了,言行失當,也是人之常情。”
“臣斗膽懇請殿下念在她痛失至親、心神崩潰的份上,莫要與她計較。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是臣沒能照顧好舒鳶,才讓綰綰這般……”
我看著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我姐姐為溫家操持了五年,幫助他從一個六品院判爬到了太醫院首的位置。
如今她人還沒死透,就被自己的丈夫關在城外別院裡日夜逼供;
而這個男人還要拿她的“死”做文章,要風風光光把她埋了,好去當長公主的駙馬。
五年心血,餵了一條狼。
可我顧不上寒心,揚聲大喊:“我姐姐根本沒死!她此刻正被溫景行囚禁在城外望山別院!”
此話一齣,靈堂瞬間一片死寂。
長公主臉色驟然鐵青,往前踏出半步,厲聲呵斥:“一派胡言!”
“溫院判乃是朝廷正經命官,家世清白,你僅憑一己臆想,便當眾血口噴人,憑空構陷朝廷官員,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溫景行轉過頭來看我,眼圈通紅。
“綰綰。”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你姐走的那天,我守在她床前,她最後一句話是讓我照顧好你。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你……”
好一會兒,他才把情緒壓下去,轉過身面向長公主:
“殿下明察。望山別院不過是我一處靜養休憩的私宅,平日裡只有幾個僕役打理,院內空空蕩蕩,何來囚禁之人?”
我還想要再爭辯幾句,可長公主壓根不願再多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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