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一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勸，專注地開著車。
山路兩旁種滿了樹，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斑駁的樹影，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許清綰搖下車窗，夜風裹著山林特有的清冽氣息湧進來，帶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
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那些沉甸甸的東西被風吹散了一些。
顧森一偏頭看了許清綰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將車速又放慢了一些。
看到許清綰喜歡風，所以他沒有阻止許清綰開窗。
二十分鐘後，車穩穩地停在了山頂。
顧森一下了車，從後座拿出一件厚外套，走到許清綰身邊遞了過去。
“山頂風大，把外套穿上，彆著涼了。”顧森一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關切。
許清綰接過外套，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件黑色的男士風衣，面料柔軟而溫暖。
許清綰沒有猶豫，將風衣披在身上，袖子長了，許清綰將袖口往上捲了兩圈。
顧森一看著許清綰穿著自己的風衣，領口寬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然後別開目光，轉身從車裡拿出一條圍巾，又遞了過去。
“圍巾也戴上，山上風大，脖子露在外面容易感冒。”
許清綰看著顧森一手裡那條紅色的圍巾，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後備箱裡是不是還裝了被子？”
顧森一怔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聲音裡有淡淡的笑意。
“習慣了，出門總會多帶一些東西，萬一用得著呢。”
許清綰沒有再說什麼，接過圍巾圍好，圍巾上帶著顧森一身上那種淡淡的氣息。
乾燥的，溫暖的，像深秋午後曬過太陽的棉被，讓人覺得安心。
兩個人並肩朝觀景臺走去，腳下是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種滿了不知名的花。
山頂的夜風確實很大，吹得許清綰的頭髮在空中亂舞，顧森一的衣角也被吹得獵獵作響。
觀景臺是一個半圓形的平臺，欄杆是木製的，漆成了深棕色，在夜色中顯得很沉靜。
平臺不大，只能站十來個人，此刻空蕩蕩的，只有顧森一和許清綰兩個人。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在夜色中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靜默而安詳。
天邊沒有一絲光亮，整個天空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上面綴滿了星星。
許清綰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眼睛裡倒映著星光。
“這裡的星星好多，好亮。”許清綰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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