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一低頭看著許清綰，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能把人的心都化掉。
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將許清綰額前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指尖觸碰到許清綰的皮膚時，顧森一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像被電到了一樣。
手懸在許清綰的臉頰旁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顧森一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會做出什麼越界的事情。
顧森一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些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重新將手臂收緊了一些，把許清綰穩穩地攬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許清綰的頭頂。
許清綰的頭髮很軟，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顧森一閉上眼睛，深深地聞了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邊的顏色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化。
深藍色的天幕慢慢變淺，變成了那種淡淡的、帶著一點點紫調的藍。
然後紫色越來越濃，像有人在天邊潑了一盆紫羅蘭色的顏料，暈染開來。
紫色漸漸消退，橘紅色開始從地平線的方向蔓延上來，像一團火在燃燒。
金色緊隨其後，將橘紅色一層一層地推高，天邊變得明亮了起來。
顧森一睜開眼，看著天邊那片越來越亮的光，知道日出快到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許清綰，有些不忍心叫醒，但還是輕輕地拍了拍許清綰的肩膀。
“綰綰，醒醒，日出快出來了。”顧森一的聲音很輕很輕。
許清綰沒有反應，還在沉沉地睡著，睫毛一動不動，呼吸依然平穩。
顧森一彎了彎唇角，又輕輕拍了一下許清綰的肩膀，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
“綰綰，你不是說想看日出嗎？再不起來就錯過了。”
許清綰的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許清綰的眼睛還有些迷濛，像蒙了一層薄霧，看不太清楚這個世界。
許清綰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起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顧森一的臉。
顧森一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許清綰能看清顧森一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許清綰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正靠在顧森一的肩膀上，還被顧森一攬在懷裡。
許清綰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輕輕坐直了身體。
許清綰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我睡了多久？”
顧森一戀戀不捨地收回手臂，指了指天邊那片越來越亮的橘紅色雲彩。
“不久，兩個多小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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