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一邊打一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冷。
“叫你嘴臭,叫你亂說,我跟林知青清清白白的,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你是瞎了沒看見嗎?”
許清綰的手沒有停,說完又是一巴掌。
張麗的臉已經腫了,嘴角都破了,還滲出了一絲血。
“你會不知道汙衊造謠一個女同志的後果是什麼?”
“所以你明知道還說,是想幹什麼。”
許清綰的聲音越來越冷,全身散發著刺骨的涼意:“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住,再不然把舌頭割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麗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張知青,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以後我只要聽到關於我的半點謠言,我都當做是你傳出去的。”
“到時候別怪我弄死你,我說到做到,你不信可以試試看,看看我許清綰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張麗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渾身發抖,不敢動,連哭都不敢出聲了,只是無聲地流著眼淚,鼻涕和著泥巴糊了一臉。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著許清綰,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陌生。
林軍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許清綰身上停了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李大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地上的張麗,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許清綰,“大家該走了,不然上工遲到了,要扣分的。”
陳雪的表情從傲慢變成了僵硬,又從僵硬變成了不自然。
她不甘心,該死的賤人。
陳雪看著許清綰,第一次覺得許清綰沒有那麼簡單,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許清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又整理了一下袖子,動作不急不慢,轉身朝院子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偏過頭,目光掃了所有知青,一字一句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說完,許清綰走出院子的時候。
知青院一共七個人,女知青包她四個,男知青三個。
女知青負責做飯,男知青負責挑水,砍柴,撿柴,可做飯卻落在了原主和王來娣兩人的身上,原主和王來娣一人負責做一天,輪流著來。
而陳雪和張麗兩人每次不是說不會做,就是身體不舒服。
原主張來娣都是好說話的主,明知道兩人是裝的,但就是不敢爭取自己的利益,也不敢反抗,活脫脫的受氣包。
至於那些男知青目前看來,人品還可以,至少還知道替原主說話。
這時,王來娣追了出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清綰你不跟大家一起吃飯,那你吃什麼?”
“你一個人怎麼過?你別想不開啊。”
許清綰看著王來娣,目光沒有什麼變化,經過剛才的事情,在她眼中王來娣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