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一聽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走上前兩步,看著許清綰,認真道:“許知青,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要是不想在廠裡上班,那就不用來。”
語氣頓了頓,看著許清綰的眼睛,“你就掛個名,當個掛名師傅,平時不用來廠裡,有事的時候我們再去請你,工資照樣給,不過可能要比之前少一些。”
“一個月五十塊,你看怎麼樣。”
這是他的讓步了,而且至今都沒有這樣的例子,許知青是第一個。
不過誰讓人家許知青優秀,有本事,只是工資自然不餓那個跟其他人一樣。
許清綰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不用來上班,掛個名就能拿工資,一個月五十塊。
許清綰看著王廠長那張誠懇的臉,嘴角一勾,這樣誘人的要求,她又不是傻子,答應道:“王廠長,那就按您說的辦,有事您讓人去下溪村找我就行,我平時都在村裡。”
王廠長一聽這話,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連連道:“好好好,那就這麼定了,許知青你爽快。”
說著,從辦公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走回來遞給許清綰,看起來鼓鼓的。
“許知青,這是一百塊錢,還有一些票,是你今天幫廠裡解決零件問題的獎金,該得的,你拿著,客氣就見外了。”
許清綰看著那個信封,沒有推辭,伸手接過來,淡定地收進了口袋裡。
這一百塊是許清綰應得的,幫廠裡解決了那麼大的難題,她拿得心安理得。
“謝謝王廠長,那我就收下了,您放心,以後廠裡有事,我一定盡力。”許清綰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全能機械大師是她的底氣。
許清綰和送她回去的開車師傅定好回去的時間,轉身走出了車間,沒有直接去供銷社,而是先拐進了旁邊一條無人的小巷子,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從空間裡把之前存進去的東西拿了出來。
拎著麻袋從小巷子裡走出來,朝縣城最大的供銷社走去,供銷社在縣城的主街上,外牆刷著白色的石灰水,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紅字,漆都已經掉了不少,斑斑駁駁的。
許清綰走進去,裡面很熱鬧,買東西的人不少,櫃檯前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像菜市場一樣。
許清綰擠到副食品櫃檯前,指著櫃檯裡面的紅糖:“同志,紅糖來一包。”
售貨員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同志,扎著兩條辮子,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動作麻利地從櫃檯裡拿出一包紅糖,用牛皮紙包好,繩子紮緊,放在櫃檯上。
許清綰付了錢,將紅糖放進麻袋裡,又走到另一個櫃檯前,指著玻璃櫃裡面的餅乾,聲音依然不大,但很清楚。
“同志,這種餅乾來兩包。”
售貨員看了許清綰一眼,這姑娘買東西真痛快,不問價錢,不問票,只挑好的,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兒,氣質也不像鄉下人。
售貨員從櫃檯裡拿出兩包餅乾,用牛皮紙包好,遞到許清綰手裡,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聲音也比剛才熱絡了幾分。
“同志,您拿好,這是我們剛到的新貨,您嚐嚐,好吃再來,我給您留著。”
付了錢,將餅乾放進麻袋裡,轉身走到賣雞蛋的地方,雞蛋是用竹筐裝的,滿滿的一大筐。
許清綰蹲下來,一個一個地挑,挑了三十個。
“同志,這些雞蛋我都要了,幫我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