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放下碗,拿起桌上的勺子,半碗雞蛋花分成三份。
“嬸子、韓同志,這雞蛋花我一個人喝不完,放著也是浪費,你們幫我喝點。”許清綰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韓逸抬起頭,看著許清綰,搖了搖頭,將碗往許清綰那邊推了推:“不要,你喝,這是專門給你煮的。”
“對,許知青你喝。”韓母附和道。
許清綰沒有接話,繼續喝自己的那半碗雞蛋花,韓逸看著許清綰不再說話,也不再推讓,端起碗,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
韓母見狀也乖乖的端起來喝掉,嘴角卻是往上翹的。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晃了晃。
許清綰吃完了窩窩頭,喝完了粥,又喝完了那半碗雞蛋花,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偏過頭,看了韓逸一眼,問道:
“韓同志,明天我去縣裡,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的,我幫你帶回來。”
韓逸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許清綰,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很亮很亮,他認真的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麼可買的。”
許清綰嗯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可能是勞累了一天,許清綰躺上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灰濛濛的,許清綰從床上坐起來,穿好了衣服。
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瓶牛奶和一塊麵包吃了起來。
吃完後,許清綰將包裝收進空間裡,又仔細地聞了聞屋裡的味道,確認沒有奶香味和麵包味才放下心來。
許清綰開啟門,愣了一下。
韓逸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兩個窩窩頭,還用一塊乾淨的布包著,窩窩頭還冒著熱氣。
他的頭髮有些亂,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一看就知道沒睡好。
韓逸將窩窩頭遞到許清綰面前,說:“許知青,路遠,要走到縣城得兩個鐘頭,你帶上墊墊肚子,別餓著了,路上注意安全。”
其實他更想陪許知青去縣城,可是他的身體不爭氣,去了不僅不能保護許知青,反而會拖累許知青。
許清綰看著韓逸手裡的那兩個窩窩頭,又看了看韓逸那雙纖細的手,伸手接過窩窩頭。
她沒想到韓逸會起這麼早,更沒想到韓逸起這麼早只是為了給自己做窩窩頭。
“韓同志,謝謝你,中午我可能趕不回來,別等我,不用煮我的飯了,你和嬸子吃。”
韓逸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給許清綰讓出路來。
許清綰走出院子,走了幾步,回過頭看了韓逸一眼,韓逸還站在門口,瘦弱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開口:“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許清綰收回目光,轉過身,朝村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