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愣了一下，站在那裡，看著王來娣那緊張、卻滿帶著崇拜和期待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虛榮心一下子得到了滿足。
王建國的嘴角彎了起來，脊背也挺直了，看著王來娣，腦子裡快速地盤算著，王來娣雖然長得不如許清綰和陳雪，但也不醜，就是黑了點，粗糙了點。
想到家裡的兩個孩子，大虎二虎還那麼小，他媽一個人，年紀大了，家裡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操持。
雖然王來娣有補貼孃家的習慣，但王來娣好拿捏，聽話，在調教調教。
王建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來，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王知青，你確定不後悔？我家裡有兩個孩子，還有一個老孃，你可想清楚了。”
王來娣用力地點了點頭，肯定道：“我想清楚了，我、我願意，孩子我也會好好帶的，嬸子我也會好好伺候的，你相信我。”
王建國看著王來娣那副急切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粉色髮夾。
然後將髮夾遞到王來娣面前，聲音放柔了幾分。
“這個髮夾送給你，在縣城買的，你戴上吧，看看合不合適。”
王來娣接過那個髮夾，雙手捧著，眼睛發亮，小心翼翼地將髮夾別在頭髮上，抬起頭看著王建國，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看嗎王同志，我、我從來沒有戴過髮夾。”
王建國看著王來娣那副高興的樣子，點了點頭，聲音又放柔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
“好看，戴著吧，以後我回縣城再給你買，買比這個還好看，買好多個，每天換著戴。”
王來娣笑得更燦爛了，她知道這個髮夾是許清綰，陳雪不要的。
可她不嫌棄，從小到大她都沒戴過這麼漂亮的髮夾。
王建國看著王來娣那副歡喜的樣子，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明天一早，咱們去開結婚介紹信。”
王來娣用力地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王來娣走回知青院的時候，陳雪和張麗已經回來了，她將髮夾從頭髮上取下來，攥在手心裡，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
許清綰就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推開窗戶看了一眼，韓逸正蹲在牆角整理揹簍和柴刀。
許清綰叫住了韓逸，背上自己編的揹簍，穿上解放鞋，說要跟韓逸一起去山上撿柴。
韓逸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許清綰已經走出了院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跟了上去。
韓家本就在山腳下，出門就是山坡，但附近的柴火早就被村裡人撿光了，只能往深山裡去，走遠一些。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不說話，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和遠處山林裡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韓逸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不時地撥開路邊的野草和樹枝，免得後面的許清綰被刮到。
走到半山腰，兩個人停下來，這裡樹木稀疏一些，枯枝落葉也多，是個撿柴的好地方。
韓逸放下揹簍，開始彎腰撿柴，一根一根地拾，將枯枝折斷，碼成一捆一捆的，整整齊齊地堆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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