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停下腳步,看了王建國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嫌棄:“王同志有什麼事嗎?”
王建國沒有被陳雪的冷淡嚇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粉色髮夾,遞到陳雪面前。
“陳知青,這是我在縣城買的髮夾,不值幾個錢,想著你戴上一定好看,就帶來了,送給你,希望你喜歡。”王建國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臉上的笑容殷勤得很,跟當初哄許清綰時一模一樣。
在王建國的心裡,他一個堂堂的工人,主動送東西給一個女知青,那是多大的面子,哪個女知青不得高高興興地收下。
也就許清綰那賤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陳雪肯定會收下的,沒有哪個女同志能拒絕得了這樣的好東西,就算城裡來的陳雪也不例外。
誰知陳雪看著那個髮夾,又看了看王建國那張殷勤的臉,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
嘴角往下撇了撇,下巴微微抬了起來,目光從王建國的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頂。
“王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當我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嗎?”陳雪諷刺道。
王建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舉在半空中,此刻看起來有些可笑,接著解釋道:“陳知青,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送你個東西。”
陳雪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諷刺和鄙夷:“哈哈哈,王建國,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鄉下的土巴佬,在縣城工廠裡幹了幾天活,就真當自己是城裡人了?”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再怎麼裝都上不了檯面。”
陳雪目光再一次掃了一下王建國,說:“就你這樣的,還想追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配嗎?”
王建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個耳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同時也記恨上了陳雪。
陳雪看著王建國那副窘迫的樣子,不但沒有停嘴,反而越說越來勁,嘴角的諷刺又濃了幾分:“前兩天你被許清綰拒絕的事,整個村子都傳遍了,說你王建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被人家拒絕了。”
“許清綰不要的人,你竟然還敢來追我,你當我陳雪是撿破爛的,什麼人都敢往我面前湊?”
在陳雪的眼中,王建國死皮扒拉的給她送髮夾,就是想追她。
一想到王建國先追過許清綰,就覺得膈應人。
張麗站在陳雪身後,雙手抱在胸前,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王建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一個死了老婆帶著兩個拖油瓶的老光棍,還想娶陳知青?”
“做夢去吧你。”
張麗說著撇了撇嘴,那表情跟陳雪如出一轍,那嘴臉一模一樣,招人討厭。
“也不看看陳知青什麼條件,你什麼條件,就你這樣的,給陳知青提鞋都不配,還敢來送髮夾,笑死個人了。”
王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紅變紫,從紫變青,又難看又狼狽,恨不得把面前的兩個人撕碎,手指攥著那個髮夾,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扎進手心裡,髮夾的塑膠花瓣被捏得變了形。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髮夾塞回口袋裡,不再說什麼,轉身就走,接連被拒,和侮辱貶低,他臉色陰沉的可怕。
陳雪看著王建國的背影,鼻子裡哼了一聲,故意大聲說,就怕王建國聽不到。
“什麼東西,也不照照鏡子,一個鄉下土包子,還想娶我,許清綰不要的破爛貨,也好意思往我面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