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王廠長面前,想了想,開口了:“王廠長,我以後可能要經常進城,村裡到縣城太遠了,走路不方便,您能不能幫我弄一張腳踏車票?我出錢買,不白拿。”
王廠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還以為什麼事情,然後爽朗道:“腳踏車票?許知青你這是看不起我老王了,你是我們廠這的大功臣,一張腳踏車票算什麼?”
王廠長轉身走到辦公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票,走回來,塞進許清綰手裡,動作又快又幹脆。
“拿著,不用給錢,廠裡給你的福利。”
許清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腳踏車票,鳳凰牌的,上面蓋著縣商業局的紅章,有效日期到年底。
沒有推辭,將票收進口袋裡,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轉身走出了車間。
轉身就去了縣城最大的百貨商店,腳踏車在商場一樓的顯眼位置停著,鳳凰牌的,黑色的車架,銀色的車把。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同志,看到許清綰手裡的腳踏車票,眼睛亮了一下,態度比剛才熱絡了好幾倍。
“同志,您運氣真好,這車昨天剛到,就剩這一輛了,您要是晚來一天就沒了,鳳凰牌的可不好買。”
許清綰點頭,詢問了價格,付了錢和腳踏車票。
一百八十塊,加上那張腳踏車票,這輛鳳凰牌腳踏車就是她的了。
腳踏車騎起來比走路快多了,從縣城到下溪村,以前要走一兩個鐘頭,現在開車不到四十分鐘。
快進村的時候,從空間裡拿出提前買好的東西,三罐麥乳精,一塊五斤重的豬肉,還有三十個雞蛋,一塊深藍色的布料,全部掛在車把上。
許清綰沒有走大路,拐上了一條小路,小路直接通到韓家後面的山坡上,省得在村口被人圍住問東問西。
韓逸正蹲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舉起來又落下去,一下一下的。
聽到門外傳來車鈴聲,抬起頭,看到了許清綰。
韓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手裡的斧頭就跑了出去,揚聲道:“清綰,清綰,你回來了!”聲音在安靜的傍晚裡傳得很遠,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地飛走了。
許清綰看著韓逸跑過來的樣子,笑意從嘴角一直漫到眼睛裡,從腳踏車上下來,扶著車把,看著韓逸跑到自己面前,氣喘吁吁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跑什麼,看把你累著,幫忙把東西拿回去。”
韓逸這才注意到車把上掛滿了東西,目光突然落在了腳踏車上,鳳凰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伸出手,想摸一下車座,手指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抬起頭看著許清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清綰,這腳踏車……是你買的?”
許清綰看著韓逸那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這是我買的,想摸就摸,摸一下還能摸壞了,腳踏車可是鐵疙瘩。”
韓逸這才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車座,又摸了摸車把,眼睛裡的光怎麼都藏不住。
許清綰見了,眼裡透著笑,不管在哪個年代,男人對車的喜愛和執念都一樣,不曾有改變。
“清綰,你真厲害。”
韓逸興奮的不行,這麼厲害,優秀的人,可是他的物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