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拿出那顆藍色紐扣遞到張麗面前，故作淡定的問：“張知青，昨晚我在路上撿了一個紐扣，本想還給人家，但又不知道是誰的，你知道是誰的嗎？”
張麗接過紐扣，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過去看了一眼，瞬間認出了。
“這不是王建國的紐扣嗎，錯不了，就是他的。”張麗肯定道。
陳雪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聲音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是嗎？”
“你怎麼認得這麼清楚？”
“萬一認錯了，村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穿藍色衣服。”
張麗擺了擺手，將紐扣還給陳雪，臉上的表情篤定得很：“錯不了錯不了，這紐扣是王建國那件工作服上的，村裡就他有工作服。”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那天他王建國知青院給陳知青送髮夾，穿的就是那套衣服，我記得清清楚楚，那件衣服的扣子就是這個顏色。”
陳雪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手指攥著那顆紐扣，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扎進肉裡。
“原來是他，那釦子就不用還了。”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床鋪，躺下來。
張麗看著陳雪那副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搖了搖頭。
想到今天大隊長給大家放了一天假，最近雙槍大家累的夠嗆。
張麗躺下來，繼續睡覺，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陳雪蜷縮在被子裡，手指死死地攥著那顆紐扣，指甲陷進掌心裡，但她感覺不到。
王建國。
陳雪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想起當初自己罵王建國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罵他是鄉下土包子，罵他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她知道，這一定是王建國對她的報復。
陳雪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了出來，順著臉頰流進了頭髮裡，嘴裡念著。
“王建國，你毀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當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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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的問題比許清綰預想的要簡單一些，兩臺機床調了精度，一臺沖壓機換了根傳動軸，前後忙了兩天。
周主任全程跟在許清綰身後，遞工具遞得比韓逸還勤快，恨不得把許清綰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本子上。
王廠長第三天下午從縣裡開會回來，一進車間就看到沖壓機轟隆隆地轉著。
拉著許清綰的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激動道：“許知青，你真是我們廠的救星，這幾臺機器之前市裡的師傅都來看過，誰都修不好，你這才兩天就搞定了。”
許清綰抽回手，揉了揉被握得發紅的手指，說：“王廠長客氣了，現在我也是機械廠的一員，機器好了你們就趕緊趕工期吧，別耽誤了交貨就麻煩了。”
突然，許清綰想到了從下溪村到縣裡，路程走路也要快一個多兩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