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的聲音很輕，“許知青，你來了呀！”
許清綰看著陳雪，沒有說話。
大隊長把剪刀扔到遠處，轉身去看王建國的情況。
王建國已經躺在地上，左眼血肉模糊，胸口的傷雖然不致命，但也在不停地流血，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已經有人去喊了赤腳醫生。
王母跪在王建國身邊，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我的兒啊……”
很快，赤腳醫生老周趕到了王家，給王建國做了緊急處理，胸口幾處不算太深，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左眼卻是徹底廢了，眼球被剪刀刺穿，保不住了。
好在陳知青力氣小，不然王建國估計當場喪命，說：“得趕緊送縣醫院，我這裡只能暫時止血。”老周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大隊長說。
大隊長點頭，讓人去借板車。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陳雪。
陳雪依然站在那裡，衣服上，臉上沾了不少血跡，看不出一絲害怕。
“是我做的。”陳雪平靜地說。
大隊長得鬍子都在抖，他已經看到先進大隊在遠離他們村。
原本以為大隊出了許知青這樣的人才，可以爭取爭取，誰能想到半路出了這事。
“陳雪啊陳雪，你一個知青，怎麼能幹這種事！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
“我知道。”陳雪抬起頭，看著大隊長的眼睛，“他該死。”
“他該死，你就能動刀子傷人！”大隊長厲聲道。
陳雪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上個月前，王建國趁我一個人在撿柴，把我拖進了草叢地裡。”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院子裡炸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哭聲都停了。
王母第一個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向陳雪：“你胡說，你這個小賤人胡說八道，我兒子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兩個鄰居連忙拉住她。
王來睇則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難以置信，她轉頭看向地上的王建國，聲音顫抖：“建國……她說的是真的嗎？”
王建國此刻已經痛暈了過去，沒有反應。
“你有什麼證據？”劉大隊長皺著眉頭問。
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可不是小事，一旦傳出去，不光王建國要完蛋，整個大隊的名聲都要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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