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腳下沒站穩，整個人朝一側倒了過去。
顧行川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她撞進他懷裡，額頭磕在他肩窩上，溫熱的氣息撲上來，帶著一股很淡的草木清香。
顧行川的心跳在那一瞬間亂了一拍，那味道很輕很淡，沒有脂粉的甜膩，很乾淨。
許清綰站穩之後立刻拉開了距離，抬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抱歉，沒站穩。”她的語氣平靜如常，像是剛才那個短暫的貼近沒有發生過。
顧行川收回手，指尖蜷了一下，聲音如常：“沒事，電梯偶爾會這樣。”
許清綰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話。
電梯到了，門開啟，9樓的喧鬧聲湧了進來。
許清綰率先走了出去，走出兩步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禮貌地點了一下頭：“今天謝謝了。”
顧行川靠在電梯邊，目光落在她身後，說了一句：“不客氣。”
許清綰轉身走了，步伐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
顧行川站在電梯裡沒有立刻出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扶過許清綰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她顯然沒認出他是誰。
但他知道，許清綰很快就會知道了。
包廂內燈光曖昧，五彩的光束在天花板上緩慢旋轉。
張敘坐在卡座中間，長腿隨意地伸著，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李清清幾乎貼在他身上，挽著他的胳膊，腦袋微微靠著他的肩膀，姿態親暱得旁若無人。
周圍的人早就習慣了，並沒有什麼反應。
茶几上擺滿了酒和果盤。
有人拿著骰子在玩。
有人靠著沙發玩手機。
音響裡放著節奏感很強的音樂，但音量不算大，剛好能讓人正常說話。
戴棒球帽的男人王浩看了一眼手機，隨口問了一句：“許清綰怎麼還沒到，不是說好九點嗎？”
旁邊捲髮女生李萌接過話，一邊撥弄自己的指甲一邊說：“可能路上堵車吧，這個點夜店門口最堵了，計程車都打不到。”
李萌說完又補了一句，聲音微微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過許清綰現在紅了，遲一點也是正常的。”
另一個男生黃軍靠在沙發另一頭，喝了一口酒，笑了一聲：“說真的，她運氣也太好了吧，參加個綜藝，本來就是個名不知名轉的綜藝，結果遇上歹徒，伸手那麼一攔，全網都火了，熱搜都掛了一天了，官方新聞都點名表揚她。”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酸澀幾乎掩飾不住：“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一個機會就能飛上天。”
李清清原本靠在張敘肩膀上玩手機，聽到這些話，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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