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川看著她，目光清亮，語氣平緩又認真。
“昨晚……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許清綰靠在床頭，手指搭在被子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
“謝謝就不用了，來點實際的。”
說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領口掃到手腕。
“我看你全身穿的都是私人定製，不差錢，隨便給我開張支票就行，面額你定，我不挑。”她頓了一下，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的意味。
“如果能送一套房那就更好了，我不挑地段，京市就行。”
顧行川看著她，目光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見過很多人，矜持的、試探的、欲拒還迎的，但他沒見過像她這樣的討要報酬，這般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
顧行川嘴角彎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幾分，說：“支票和房子……都不足以表達我對你的感謝。”
語氣頓了頓，目光落在許清綰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我把我自己送給你，怎麼樣？”
許清綰歪了歪頭，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效比，開口：“你確定？”
顧行川沒有收回目光，肯定道：“確定。”
突然，顧行床再次開口，“昨晚你把我的初吻奪走了，還看光了我的身體，按道理來說……”他頓了一下，“就算你不對我負責，我也該對你負責，從哪個角度算，我都是你的人了。”
許清綰沒有迴避，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是覺得對方在開玩笑，嘴角微微翹起，漫不經心道。
“可以呀，反正你長得很合我胃口。”
她說完，坐直身體，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接著說，“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
顧行川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絲意外。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並肩站在民政局門口。
許清綰看著那扇門，腳步慢了下來，她偏過頭看了顧行川一眼，又看了一眼門牌上那行字。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顧行川的聲音先她一步落了下來。
“怎麼……你怕了？”
許清綰的目光從門牌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無所謂道：“怕？怎麼可能……結婚而已，又不是不能離婚，怕什麼？”
顧行川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他沒有說話。
很快兩人就登記好。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從頭頂直直地落下來，照在兩個人手裡的紅色證件上。
許清綰低頭翻開看了一眼，目光從證件上抬起來，偏頭看了顧行川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打量。
“顧行川……你叫顧行川，名字起得挺好聽的，行川，行雲流水，山川入懷，聽著就有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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