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點點頭，轉身帶路。
許父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兩個空揹簍，走幾步回頭看看趙子云，又看看自家閨女，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人進了鎮上最大的酒樓。
醉仙樓。
這時正是飯點，裡頭人聲嘈雜，跑堂的端著盤子在桌椅間穿梭。
許清綰要了個雅間，二樓靠窗，能看街景。
許父見了心都疼的流血。
雅間，吃一頓飯，那得花多少錢！？
但並沒說什麼。
“三位客官，吃點什麼？”跑堂的拿著選單，笑得殷勤。
許清綰把選單推到趙子云面前：“趙公子，你來點。”
趙子云看都沒看，把選單推回去：“還是你來吧，我不挑食。”
許清綰也不推辭，報了幾道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油燜筍、一道豆腐羹，又要了三碗白米飯。
“再來一壺你們這兒的龍井。”
“好嘞！”跑堂的記下，一溜煙下樓去了。
許父坐在椅子上，手在膝蓋上擦了擦，像是怕把椅子弄髒，他這輩子沒進過酒樓，更別說雅間，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好盯著桌上的茶壺看。
菜很快上來。
許清綰給許父夾了塊肘子：“爹，您嚐嚐味道，喜歡以後常來，帶上娘。”
許父“哎“了一聲，低頭扒飯，吃得很急，吃了幾口，他放慢速度，眼睛偷偷往對面瞟。
趙子云坐得端正，夾菜的動作不急不緩，每一口都嚼得很細，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規矩。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吃，偶爾筷子碰下碗沿，發出清脆的響。
許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趙公子，長得好，氣度好，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自家閨女雖然模樣周正，可到底是鄉下丫頭，這……
他腦子裡轉著念頭，筷子停在半空。
這世道，男可娶女可嫁，女亦也可娶男可嫁，講究的是兩廂情願。
可兩廂情願歸兩廂情願，門第差得太多，終究不是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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