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把揹簍裡的藥包一包一包地拿出來，放在櫃檯上，解開係扣。
王大夫先拿起那包金銀花看了看，又捏起一小撮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放下那包，又拿起連翹，看了看斷面，又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顏色。
他沒有急著評價，接著檢查了黃精、柴胡、防風，每一包都看得很仔細。
最後他放下最後一包藥材，抬起頭看著許清綰，問：“這些藥材都是你炮製的？”
許清綰點了點頭：“是，我自己曬的、切的、炮製的。”
王大夫開口：“這炮製得比我們醫館自己弄的都好，切片均勻，火候也到位，沒有焦的，也沒有沒透的，連晾曬的功夫都下足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意外。
趙子云站在櫃檯旁邊，雙手抱臂，開口說道：“既然藥好，那就按上等藥材的價收。”
王大夫看了自家的主子一眼，沒有反駁。
趙子云接著說道：“你下次要是還有，直接送過來就行，不用在門口等。”
許清綰看了他一眼：“好。”然後轉身走出去，在門口蹲下來，幫許父把另一隻揹簍也一起搬進了醫館。
許父站在門口，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櫃檯後面那一老一少兩個男人。
沒有多問，只在門檻邊站著。
看這許清綰把藥材一包一包地遞到櫃檯上去。
許父臉上掛著開心的笑，藥材……這是賣出去了。
王大夫開啟錢匣子，從裡面數出三塊碎銀和幾枚銅板，用一張草紙包好，遞過來。
許清綰接過去，沒有數，直接放進了袖袋裡。
王大夫看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說什麼，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許清綰沒急著走，往前站了一步，開口問：“王大夫，人參收嗎？“
王大夫愣了一下，看許清綰隨即點頭：“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許清綰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層層解開，露出裡面兩顆人參。
一顆是在山裡挖的兩百年份。
一顆是她從空間河邊挖來的，三百年份。
王大夫原本還不在意，等那布包一開啟，他眼睛就直了。
他先拿起那顆兩百年的，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鬚根，點點頭：“好東西，兩百年的老參，難得。”
放下這顆，王大夫又拿起另一顆。
就是這一拿，他的手頓住了。
那顆三百年的人參躺在布包裡，根鬚完整，蘆頭粗壯，表皮上的紋絡細密得像老人手上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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