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王大夫抬起頭,目光灼灼,“哪個村的後山?具體什麼位置?”
“就是許家村的後山。”許清綰語氣平淡,“深山的背陰坡,具體哪兒也記不清了,林子里長得都一樣。”
王大夫還想再問,趙子云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王大夫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乾咳兩聲,把人參放回布包裡,手指卻不捨得離開,沉吟片刻,伸出四根手指:“這顆兩百年的,四百兩。”
又指向那顆三百年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顆……老夫最高給一千兩。”
許父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兩?
他種一輩子地,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就連一百兩都見過。
許清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點了點頭:“成交。”
王大夫松了口氣,趕緊去後面取銀票,這麼大筆數目,他得從醫館的庫裡調。
趙子云跟進去,兩人在後頭嘀咕了幾句,王大夫再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個檀木盒子。
“銀票,一千四百兩,通寶錢莊的票子,哪裡都能兌。”王大夫把盒子遞過去,又補了一句,“那顆三百年份的參,我再多加五十兩,許姑娘意下如何?”
許清綰看了他一眼,王大夫臉上帶著幾分懇切,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激動。
她沒多問,只道:“就按您說的辦。”
王大夫大喜,又數了五十兩碎銀出來,連同盒子一併遞過去。
許清綰接過,開啟盒子,銀票一張張數過去,數目對了,才合上蓋子,收進懷裡。
整個過程,許清綰手指穩當,呼吸平穩,像是在數幾文銅錢。
王大夫在旁邊看著,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欣賞。
這丫頭,年紀輕輕,見到這麼大一筆錢,眼皮都不眨一下,這份定力,別說是鄉下姑娘,就是城裡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未必有。
“許姑娘好氣度。”王大夫忍不住讚了一句。
許清綰把盒子揣好,淡淡道:“王大夫過獎了,錢貨兩清,應該的。”
她轉過身,見許父還愣在原地,揹簍拿在手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爹,走了。”
許父這才回過神,“哦哦”兩聲,趕緊跟上。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眼王大夫手裡那顆人參,他一直都知道人參值錢,但沒想到人參這麼值錢。
出了醫館,日頭已經偏西,街邊的飯館飄出飯菜香。
許清綰摸了摸肚子,早上出門就啃了兩個餅子,這會兒確實餓了,她看了眼許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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