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腹貼著頭皮，偏過頭，目光落在沙發扶手邊緣垂落的那一角布料上，看著它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一艘靠在岸邊的小船隨著水流緩緩起伏。
突然。
顧行川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她被放下的時候，後背貼到了地板上，他撐在她上方，燈光的邊緣勾勒出他肩膀的輪廓和脖頸的線條。
許清綰抬腳抵住他的腰側，力道不重。
“你還能撐多久？”
顧行川低下頭，鼻尖蹭過許清綰的耳廓，低聲說：“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顧行川再次壓下來的時候，地板的涼意和她背部的溫度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許清綰的腳趾蜷縮了一下，又鬆開，手指繞過他的肩膀，在他後背留下幾道尚未完全成型的抓痕。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不讓著誰。
知道很久很久，顧行川翻身躺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
顧行川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手指微微蜷著。
過了好一會兒，顧行川偏過頭看著許清綰，聲音裡帶著一絲剛散盡的沙啞：“你還滿意嗎？”
許清綰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天花板上。
過了幾秒鐘，她開口。
“還行。”
顧行川笑了一聲，很低，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了一下又消失了。
他知道許清綰這是死鴨子嘴硬，配合道：“是我的錯，下一回，下一回，絕會讓你滿意……”
許清綰偏過頭看許清綰，不客氣道：“好啊！”
顧行川彎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把她散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
顧行川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亮了。
他睜開眼睛，視線先落在天花板，然後低頭看著還蜷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的許清綰。
顧行川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半張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真好。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
顧行川沒有出聲驚動許清綰，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九點零三分。
他又看了許清綰一眼，見她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從床沿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彎腰撿起昨晚丟在床下的底褲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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