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許清綰被憋醒的。
像往常一樣，閉著眼睛翻身下床，拖鞋也沒穿，赤腳踩過地板，推開門走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睜開過眼睛，像是身體已經熟悉了這條路徑，閉著眼也能走過去。
上了廁所，按了一下衝水鍵，然後轉身走回來。
推開門，摸到床邊，掀起被子，身體倒了上去，落進一片溫熱裡。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伸出去，摸到了一片溫熱的，像是她平時放在床頭的那個抱枕。
許清綰把手搭上去，腦袋在那片溫熱裡蹭了一下，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整個人蜷縮著睡了過去。
片刻之後，整個人的動作忽然停滯了。
許清綰猛地睜開眼睛，沒有立刻退開，她安靜地趴了一會兒，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臉，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頜線，又順著往下，輕輕滑過他的喉結。
她喜歡這張臉，從一開始就喜歡，清冷的時候像刀鋒，笑起來的時候又像被折過的紙角，有稜角也有弧度。
光是看著就覺得養眼。
“手感如何？”
顧行川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帶著沙啞的鼻音。
許清綰的手指沒有縮回去。
“很好。”
顧行川笑了一下，很低，胸腔微微震動，伸手握住她那隻正在作亂的手，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停下來。
“你的行為，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很危險，特別是我。”
許清綰看著顧行川，沒有抽回手，目光像一道筆直的線，低聲說：“是嗎？”手從他掌心裡滑出來，順著他胸口往下，一路往下，“那這樣呢~~”
顧行川的呼吸停了一瞬，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他翻身將許清綰壓在身下，手掌撐在她耳側，目光沉沉的，聲音沙啞道：“老婆，是你先惹的火，所以你要負責。”
許清綰抬起下巴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挑釁：“來，看誰先求饒。”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顧行川低頭吻住了她，把她剩下的話連同一口氣一起吞了進去。
睡衣瞬間被顧行川，一手撕裂，隨手丟在床下。
許清綰的指尖陷進顧行川后背的皮膚裡，床單在她身下被抓出一道一道的褶皺，深淺不一的，像被反覆揉皺。
從臥室到客廳。
許清綰被抱起來的時候腳趾蹭到了地板，涼意從腳心竄上來，很快又被掌心的溫度覆蓋。
沙發靠背抵住她後背的時候，沙發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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