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不是在京城嗎。”許清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這邊沒有你的長輩，流程怎麼走？聘書往哪兒送？”
趙子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只僵了一瞬，便立刻恢復了正常，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一拍手：“王老頭！”
許清綰挑眉：“王大夫。”
趙子云正了正神色，把話說得條理分明，“就是回春堂那個王大夫，他是我叔叔，不過我們也就私底下才這麼稱呼，聘書送到回春堂，請他代收，他當證婚人，再合適不過了。”
許清綰一臉懷疑地看著趙子云。
“真的。”
趙子云迎著許清綰的目光，點頭點得格外真誠，看不出半點心虛，“真的，叔叔也是長輩，名正言順。”
許清綰半信半疑，倒也沒再追問長輩的事。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讓趙子云後背一緊的話。
“你嫁我這件事，你通知家人了沒有？”
“通知了。”趙子云答得飛快。
許清綰看著他。
趙子云面不改色，語氣篤定道：“我爹孃都知道，我大哥也同意了。”
許清綰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見直趙子云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也就放心了。
“他們真同意？”但許清綰還是又問了一遍。
趙子云用力點頭，點得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
“真的，你到時候見了王伯就知道了。”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綰兒，記得把我哥的名字加上去，我哥叫趙子陵，陵墓的陵。”
五日後，許清綰備好了聘書，進了鎮。
穿了一身新衣裳，是許母用趙子云送的那匹青藍色細棉布趕出來的，款式簡單。
聘書用紅綢裹著，擱在一個木匣子裡，夾在胳膊底下。
許清綰先去了鎮上專門管婚聘文書的地方，蓋了官府的印戳，然後順著鎮上的石板路往東走，拐進了回春堂所在的那條街。
回春堂今天沒什麼病人。
王大夫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茶壺，正悠哉地翻著一本藥方冊子。
門口的光被一個身影擋住了，他抬起頭，看見一個青藍布衣的姑娘站在門檻外，臉上有塊疤，神色冷淡，胳膊底下夾著個紅綢裹著的木匣子。
王大夫放下茶壺，有些意外，“許姑娘，你這是來賣藥材？”
許清綰走進來，把木匣子擱在櫃檯上，解開紅綢，露出裡面的聘書。
“我來送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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