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在門口站了片刻，往屋裡看了一眼，又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很識趣地退到了院門外。
他把馬拴在院外的那棵棗樹上，拍了拍馬脖子，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
“得，就在這兒待著吧。”
許母從灶房裡探出頭來，見院子裡只剩下趙七一個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問：“那位公子呢？”
“在屋裡和許姑娘說話。”趙七說。
許母“哦”了一聲，縮回頭去，開始張羅飯菜。
灶房裡響起案板切菜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輕快。
堂屋裡，安靜下來。
許清綰坐在靠門邊的凳子上，手裡端著一碗涼茶，慢慢喝著。
趙子云坐在她斜對面，中間隔了一張舊木桌。
兩人都不說話。
趙子云端著茶碗，眼睛看著碗裡的茶水，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
許清綰今天穿的是件半舊的青色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臉上那塊疤從顴骨延伸到耳際，在醫館時他看過無數回，從沒覺得有什麼。
可此刻他看過去，卻覺得扎眼。
可就是，許清綰那股子清冷、不卑不亢的勁兒，該死的吸引他，讓他為之著迷。
趙子云的心跳又快起來，腦海中，閃過趙七的話。
“您不會是喜歡上許姑娘了吧？”
趙子云盯著碗裡的茶水，水面映出他自己的臉，微微晃盪。
許清綰放下茶碗，抬起眼皮看了趙子云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疑惑。
總感覺今日的趙子云不對勁。
從進門到現在，趙子云先是沉默，又是偷看她，被發現了就猛喝茶水。
這不像他。
“趙公子。”許清綰開口。
趙子云手一抖，茶碗差點沒端穩。
“你這是……”許清綰語氣頓了一下，斟酌措辭，開口，“有心事？”
趙子云趕緊把茶碗擱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
只是咳得有點用力過猛，把自己嗆了一下，又連著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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