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堂屋，許清綰去灶房跟許母說了一聲。
許母探出頭，手裡還捏著一把菜，看了看許清綰，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趙子云，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早點回來。”
趙子云跟著許清綰走到院門口。
趙七正靠在棗樹上打哈欠，見自家公子出來了，精神一振，迎上來兩步：“公子，要回去了？”
“不回。”趙子云腳步不停，“我跟許姑娘上山採藥。”
趙七愣住，下意識抬腳就要跟上去。
趙子云走了兩步，回過頭，看了趙七一眼。
目光掃過趙七的臉，又掃過院子裡堆著的那一摞柴火。
趙子云說，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堆柴火上，一本正經的說道：“趙飛，你留下……那堆柴，幫嬸子劈了。”
趙七的嘴巴張開了。
他轉頭看了看牆角那堆柴火，少說也有百十來斤，碼得半人高，一把斧頭靠在旁邊。
“不是，公子，我……”
趙子云已經轉身走了。
許清綰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那堆柴火，又看了一眼趙七那副天塌了的表情，眉頭微微一挑。
免費的勞動力，她自然不會拒絕。
許清綰什麼都沒說，背好揹簍，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趙子云跟在她身後，步伐輕快。
趙七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家公子的背影越走越遠，又低頭看了看那堆柴火。
再抬頭時，許母正站在灶房門口，一臉為難地看著他。
“那個，小哥，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你快坐著，別聽你主子的。”許母搓著手說。
趙七深吸一口氣，把袖子往上擼了擼，走到牆角拿起那把斧頭，掂了掂分量。
“嬸子，”他擠出一個笑來，語氣悲壯，“必須幹。”
許母張了張嘴，看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退回灶房繼續做飯，切菜的刀都快了幾分。
後山的小路，許清綰走得輕車熟路。
趙子云跟在後面，卻沒她那麼從容。
走了一段，許清綰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子云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繞過一截露出地面的樹根，察覺她的目光，抬起頭來笑了笑。
山裡光線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襯得他那張本就白淨的臉更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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