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來？”
趙子云卻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立馬直起腰，挺起胸膛，把衣襬往腰帶裡一掖，清了清嗓子，自信滿滿道。
“我來就我來，別小瞧了我。”
許清綰看了趙子云一眼，眼神里滿是懷疑。
趙子云被許清綰這一看，更來勁了，走到樹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攀住樹幹，腳蹬了上去。
頭幾腳還算利索。
他個頭高，胳膊也有力氣，扯著樹幹上的凸起往上蹭，衣襬掖在腰裡，袖口也捲到了手肘。
趙子云爬了四五尺，還抽空低頭往下看了一眼，衝許清綰笑了笑。
“怎麼樣？我說了我……”
“嘶。”
趙子云手抓的那塊樹皮鬆了，身子晃了一下，連忙閉嘴，兩隻手死死扒住樹幹。
許清綰站在底下，抱著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趙子云往上越來越費勁。
樹幹到中段變得更粗，能抓的地方少了，裂縫也淺了。
趙子云每往上蹭一尺，都得停下來找下一個借力的地方。
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後背的衣裳也被樹幹蹭皺了一片。
趙子云的呼吸粗了起來，手臂開始發酸，但一想到許清綰就站在底下看著，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地繼續往上蹭。
“趙公子。”
底下傳來許清綰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慎重，“不行就下來，太危險了。”
趙子云喘了一口氣，“我行的。”
他仰頭看了一眼，那叢石斛就在頭頂三尺的地方了。
他伸手夠了一次，指尖差一截。
他換了個角度，左腳踏上旁邊一根拇指粗細的藤蔓，右腳蹬住樹皮上一個凹窩，猛地往上一竄。
手指碰到了石斛冰涼的莖葉。
趙子云心裡一陣狂喜，又蹭了一下，整隻手掌覆上那叢石斛，五指合攏，用力一拽。
石斛連同一小塊樹皮被扯了下來，握在他手裡，沉甸甸的。
“摘到了！”他低頭衝底下喊，臉上全是笑，額頭上的汗珠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許姑娘，你看！我說了我……哎！”
趙子云太興奮，腳底下踩的那根藤蔓本就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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