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完了，他要死了。
然後緊接著冒出來的念頭，不是京城，不是趙家。
而是許清綰。
是許清綰的樣子，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他這輩子還沒娶到她。
那種不甘心，疼得他喘不上氣。
如今他活了下來，面前就站著那個他在墜落時最後想到的人。
他要是再不說，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趙子云把手裡那叢石斛往旁邊一放，走到許清綰面前，隔著兩步遠站定。
“許姑娘。”趙子云開口，聲音微微發著抖，但不是害怕，“我喜歡你。”
許清綰的眼神定住了。
趙子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想娶你，真心實意的，我想娶你當我的妻。”
山裡的鳥叫了兩聲，又靜了。
許清綰認真地看了趙子云好一會兒，不說話，雙眼睛顯得格外沉靜。
還一會，許清綰終於開口：“趙公子，你知道我家，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莊稼人？”
“知道。”
“你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嗎？”
趙子云張了張嘴，被許清綰這句話堵了一下。
許清綰沒等趙子云回答，繼續說下去：“你是京城趙家的公子，醫術世家的嫡系子弟，我不過是個山村裡採藥為生的村女，家中一窮二白，要錢沒錢，要勢沒勢。”
“你家裡隨便拎出一個人的身份，都不是我能攀得上的……這些你應該比我清楚。”
趙子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許清綰看著趙子云，目光坦蕩而清明，一字一句道：“還有……我許清綰今生不嫁人。”語氣頓了一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只娶夫。”
娶夫。
趙子云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娶夫？
那豈不是要他嫁給她？
堂堂趙家的小公子，京城裡多少高門貴女排著隊想嫁給他，他誰都沒正眼瞧過。
現在要他嫁人？
只不過，趙子云猶豫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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