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云立刻搖頭，搖得又快又幹脆：“不用。”
“你家裡……”
“我的婚事我自己能決定。”趙子云打斷許清綰的話，語氣篤定，“我大哥管不了我，我娘也管不了我，我爹更管不了，這事我說了算。”
許清綰看了趙子云一眼，沒再說什麼。
事情算是定下來了。
趙子云站在原地，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高興，高興得他恨不得原地蹦兩下。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念頭瞬間像一盆涼水，澆的他透心涼。
本朝律法，女子娶夫，最少必須娶兩個。
兩個。
趙子云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方才還紅撲撲的臉，血色慢慢地褪了下去。
趙子云站在那兒，手裡緊緊攥著。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讓別的男人站在許清綰身邊。
做不到讓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做不到讓另一個男人睡她的床。
光是想一想，趙子云的胸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又悶又堵，喘不上氣。
他會瘋的。
他一定會瘋的。
趙子云低著頭，腦子裡翻江倒海。
他不能接受，但他又不能讓她犯法。
律法擺在那兒，他再不願意，也不能讓許清綰為了他一個人去觸犯律條。
等等。
趙子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張臉。
那張臉跟他有六七分像，只是眉目更硬朗些，平時總板著，難得笑一回。
他那遠在京城的大哥，至今沒娶妻，比他大五歲，至今沒娶妻的趙家大公子趙子陵。
他那整天只知道埋在醫書和藥材堆裡，對男女之事半點興趣都沒有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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